音。

    黑色的纹路，开始缓慢地消退。

    从肩膀开始，一点点地向下退去。经过肘关节，退到前臂，退到手腕，最后——从指尖的伤口处，被逼出体外。

    一滴滴黑色的液体，从盖聂左臂的齿痕中渗出。那液体落在地上，将地面的野草瞬间腐蚀成焦黑色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

    但毒素只是表象。真正严重的，是经脉的损伤。

    公输家的蚀脉散，不只是麻痹和腐蚀，它还会在经脉壁上留下一层顽固的毒素残留。这些残留，如同水垢附着在管道内壁，会阻碍真气的运行，导致经脉逐渐硬化、失去弹性。如果不彻底清除，就算毒素被逼出，盖聂的修为也会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张无忌的长生诀真气，开始第二阶段的工作——修复。

    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，渗入经脉壁的每一个细胞，将那些毒素残留一点一点地剥离、分解、排出。然后，真气化作一种温热的能量，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组织，促进它们再生、修复、恢复弹性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，比逼出毒素更加漫长，更加精细。张无忌必须控制真气深入到经脉壁的微观结构中，不能有任何差错。稍有偏差，就会对经脉造成二次伤害。

    盖聂闭着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。他能清楚地“看到”——那些被毒素侵蚀、已经快要坏死的经脉，在长生诀真气的滋养下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生机。原本灰暗、僵硬的经脉壁，重新变得红润、柔软；原本阻塞、不通的真气通道，重新变得畅通无阻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，就像是在枯萎的花园里，迎来了春天。

    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疗伤。在他的认知中，疗伤就是以内力逼出毒素、以药物修复伤口。但张无忌的疗伤，不是在“修复”，而是在“再生”。他不是在用内力替代受损的组织，而是在激发经脉自身的力量，让它自己长好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医术了。这是——造化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时间，过去了。

    张无忌收回双手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他的额头上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——长生诀真气虽然生生不息，但持续一炷香的精细操作，对精神的消耗极大。

    盖聂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面色，已经从青灰色恢复到了正常的苍白。他的瞳孔，重新变得清明而有神。他的呼吸，平稳而深沉。他的左臂，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，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然后，他握拳，松开，握拳，松开。左手的每一个手指，都能灵活自如地活动。他运转内力，真气从左臂的经脉中流过，畅通无阻，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加顺畅——因为长生诀的真气在修复过程中，将经脉壁上的旧伤也一并治愈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盖聂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练剑三十年，身上积累了大大小小无数暗伤。尤其是双手和双臂的经脉，因为常年高强度练剑，多处有旧伤。这些旧伤，平时不影响行动，但在全力出手时，会限制他的发挥。他曾找过无数名医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——经脉的旧伤，无法根治，只能缓解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那些旧伤，全部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的双臂经脉，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，纯净、柔韧、充满活力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着张无忌。眼中，满是震惊、感激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
    “张无忌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擦掉额头上的汗，淡淡一笑。“朕说过，朕是魔主。”

    盖聂摇头。“不只是魔主。你的医术……不，这不只是医术。这是造化。是只有神明才有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向张无忌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盖聂，谢魔主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扶起他。“不必谢。朕救你，不只是因为慈悲。朕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帮朕救儒家。帮朕收集百家之道。帮朕——对抗那个正在毁灭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盖聂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他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盖聂这条命，是魔主给的。从今以后，盖聂愿为魔主效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不伤无辜。不滥杀。不做违背道义的事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笑了。“朕虽然是魔主，但朕有自己的规矩。朕杀的人，都是该杀的人。朕做的事，都是该做的事。这一点，你可以放心。”

    盖聂点头。“那盖聂，愿为魔主效劳。”

    【系统日志：盖聂归顺！】

    【人物：盖聂（大宗师初期，伤势痊愈，经脉旧伤全部修复）】

    【归顺原因：被张无忌的救命之恩和超凡手段折服】

    【职位：魔天朝剑道总教习（暂定）】

    【条件：不伤无辜、不滥杀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