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莽大营外,篝火将熄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草原上的露水很重,打湿了营帐,打湿了旌旗,也打湿了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士兵们的衣甲。
三十万大军,一夜未眠。
不是不想睡,是睡不着。体内被抽走七成真气的虚弱感,如同附骨之疽,让他们翻来覆去,无法入眠。每当闭上眼,就会看到那个站在漩涡中心的身影,看到那些白色气流从自己体内涌出,看到道德宗宗主一百二十年的修为化为乌有。
那种恐惧,深入骨髓。
拓跋菩萨也没有睡。他跪坐在自己的大帐中,面前摆着一封密信。那密信,是半个时辰前,从北莽上京送来的。用的是北莽最高级别的传信渠道——金雕传书。
密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陛下密旨:杀张无忌者,封异姓王,领南朝三州。若事不成,提头来见。”
拓跋菩萨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,在信纸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墨香。他认得这笔迹,是女帝慕容氏亲笔。那凌厉的笔锋,那霸道的语气,与她平日里的模样一般无二。
他苦笑。
“提头来见……陛下,您这是要臣去送死啊。”
他将密信凑近烛火。火舌舔舐着信纸,将那些字迹一点点吞噬。纸张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他的手指被火烫了一下,却没有缩回,任由那灼痛感蔓延。
“送死就送死吧。”
他站起来,取下挂在帐中的那柄新刀。那是备用的,虽不及斩马,却也是一柄难得的好刀。他握了握刀柄,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。
“总好过……跪着活。”
他掀开帐帘,大步走出。
【系统日志:拓跋菩萨心态变化】
【昨夜:屈服、敬畏、认命】
【此刻:决绝、赴死、疯狂】
【原因:女帝密旨,不成功便成仁】
【状态:已做好赴死准备】
帐外,天光微亮。
拓跋菩萨深吸一口气,仰天长啸。
“北莽将士听令!”
他的声音,如同炸雷,在营地中回荡。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士兵们,纷纷抬头。那些昏死过去的高手们,纷纷惊醒。那些绝望的、恐惧的、认命的人们,在这一刻,被这一声长啸唤醒了最后一丝血性。
“本帅知道,你们怕了!”
他站在大帐前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本帅也怕!那个张无忌,不是人,是神!是魔!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存在!”
他的声音,低沉而有力。
“但是!北莽的男儿,可以战死,不能跪着活!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,想想你们的牧场,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!如果今日我们跪了,明日,那个张无忌就会踏平我们的家园!我们的妻女,会成为他的奴隶!我们的牛羊,会成为他的口粮!我们的草原,会成为他的牧场!”
他拔出长刀,刀锋指向天空。
“北莽的男儿们!跟本帅一起,杀了他!”
【系统日志:拓跋菩萨发动最后反扑】
【方式:煽动军心,发动全军突击】
【目标:张无忌】
【口号:“北莽男儿,可以战死,不能跪着活!”】
【效果:三十万大军,士气回升!】
那些士兵们,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。他们的眼中,那恐惧还在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点燃的疯狂。是啊,可以战死,不能跪着活。与其跪着当奴隶,不如站着去死!
“杀!!!”
三十万人,齐声呐喊!那声音,比昨日更加震天动地!因为那里面,有绝望,有疯狂,有赴死的决心!
远处,高坡上。
张无忌睁开眼。
他听到了那声呐喊,感受到了那三十万人的杀意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。
“哦?还不死心?”
李寒衣也醒了,站在他身旁,面色凝重。“他们要拼命了。”
张无忌点头。“嗯。”
“你不躲?”
“为什么要躲?”
他向前走去。步伐不疾不徐,如同闲庭信步。
“朕给过他们机会。他们不珍惜。”
他的声音,平淡如水。
“那朕就让他们记住,什么叫绝望。”
【系统日志:张无忌迎战】
【状态:天人境后期,毫发无伤,修为大涨】
【战意:平淡如水,视三十万大军如无物】
【目标:彻底击溃北莽军心】
营地中央。
拓跋菩萨站在最前方,身后是三十万大军。他的身旁,是那些被吸走真气、却依然站起来的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