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退缩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退缩，就是死。前进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拓跋菩萨看着那个从高坡上走来的身影，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“张无忌！”
他的声音，在晨风中回荡。
“昨夜，本帅降了。但本帅想了一夜，想明白了。北莽的男儿，不能跪着活！”
他举起刀。
“来！与本帅决一死战！”
张无忌走到他面前十丈处，停下。
他看着拓跋菩萨，看着那些站起来的士兵，看着那些残兵败将。他的眼中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淡淡的……欣赏。
“拓跋菩萨，你是个汉子。朕敬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朕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拓跋菩萨笑了。“本帅也不需要你手下留情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仅存的五成真气，被他全部调动起来！他的气息，在暴涨！宗师巅峰——半步陆地神仙——陆地神仙初期！
他燃烧了精血！
那是以寿命为代价，换取短暂的巅峰状态！此战之后，不论胜负，他的修为都会永久跌落，寿元大损！
“杀！！！”
他一刀斩出！
这一刀，汇聚了他毕生的修为！汇聚了他三十年的军旅生涯！汇聚了他对北莽的忠诚与热爱！刀光如匹练，撕裂黎明前的黑暗，直取张无忌！
与此同时，那些江湖高手也出手了！棋剑乐府的乐师们，用破损的乐器奏响了最后的乐章！那琴音，不再凌厉，而是悲壮！如同一曲挽歌，为北莽送行！那百余位一流高手，各施绝学，从四面八方攻向张无忌！他们的攻击，虽不如昨夜凌厉，却更加疯狂！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力气！
三十万大军，齐齐冲锋！
马蹄声如雷，大地在颤抖！那些骑兵，虽然真气被抽走七成，但他们的身体还在！他们的刀还在！他们的意志还在！
“杀！！！”
三十万人的呐喊，汇聚成一股洪流，压向张无忌！
张无忌站在洪流面前，面色平静。
他抬起右手。掌心，真元涌动。那是龙象真力，是他从《龙象般若功》中提炼出的至刚至猛之力！那是战神图录战意，是他从《战神图录》中领悟的杀伐之意！
龙象真力，刚猛无匹！战神图录战意，杀伐决断！两者合一，便是——绝杀！
拓跋菩萨的刀，到了！
张无忌一步跨出！
这一步，跨越了十丈距离，直接出现在拓跋菩萨面前！他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拓跋菩萨根本来不及反应！快到那些江湖高手的攻击，全都落在了空处！快到三十万大军，只看到一道残影！
拓跋菩萨瞳孔骤缩！
他下意识地举起双臂，横刀格挡！刀横在胸前，双臂灌注了全部真气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！
但没用。
张无忌一掌拍下。
这一掌，朴实无华，没有任何花哨。只是一掌。但这一掌中，蕴含着龙象真力的至刚至猛！蕴含着战神图录的杀伐决断！蕴含着张无忌天人境后期的全部修为！
掌落。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两声脆响，拓跋菩萨的双臂，如同两根枯枝，被这一掌生生拍碎！骨骼碎裂，血肉横飞！那柄新刀，也被这一掌拍成碎片，四散飞溅！
拓跋菩萨惨叫一声，但叫声刚出口，就被打断。
因为那一掌，没有停。
它穿过碎裂的双臂，穿过飞溅的血肉，穿过那已经支离破碎的防线，直接印在拓跋菩萨的胸膛上。
“砰！！！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，如同重锤擂鼓！拓跋菩萨的胸膛，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！肋骨尽碎，心脏碎裂！
他的身体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，倒飞出去！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，重重摔在地上！砸出一个大坑！泥土四溅！
他躺在坑中，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。那鲜血，是黑色的，混着碎裂的内脏。他的眼睛，睁得很大，望着黎明的天空。天空，泛着鱼肚白，有几颗残星还在闪烁。
他的嘴唇，微微翕动。
“北……莽……”
这是他最后的话。
然后，他的眼睛，失去了光彩。
北莽军神，拓跋菩萨，陨落。
【系统提示：拓跋菩萨战死！】
【死因：心脏碎裂，内脏尽碎】
【修为：陆地神仙初期（燃烧精血后）】
【年龄：五十三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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