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位于王府深处的六角石亭,建于北凉王府后山最高处,下临万顷碧波,上接漫天风雪。亭中无桌无椅,只有一方青石棋盘,棋盘上刻着纵横十九道,黑白子散落其间,仿佛一盘下到一半便弃之不顾的残局。
徐凤年将张无忌引至亭前,便懒洋洋地靠在亭柱上,嘴里叼着那根枯草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“到了。”他用下巴指了指亭中,“本世子的棋友,在里面等你。”
张无忌看向亭中。
亭中无人。
只有风雪,只有棋盘,只有那盘残局。
但他感知到了。
亭中,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。那气息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但它还在燃烧。还在坚持。还在——等一个人。
“李义山。”徐凤年吐出那根枯草,声音难得地认真了几分,“本世子的先生,北凉真正的脑子。他在等你。”
张无忌迈步。
踏入听潮亭。
——
亭中,风雪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。温暖的炭火,在亭角静静燃烧。炭火旁,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个年约五旬的中年文士,面容清癯,三绺长须,着一身半旧青衫。他坐在轮椅上,双腿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,面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嘴唇毫无血色。但他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那眼中,有智慧,有谋略,有看透世间万物的清明。也有一丝——疲惫。那是耗尽心血、燃烧生命的疲惫。
【人物信息:李义山】
【身份:北凉王府首席谋士,徐骁心腹】
【武道境界:二流初期(因病废弛)】
【年龄:五十一岁】
【擅长:谋略、兵法、弈棋】
【性格:深沉、睿智、隐忍】
【当前状态:病入膏肓,但精神尚存】
【备注:此人是北凉真正的幕后推手,徐骁的每一场胜仗,都有他的影子。他耗尽心血为北凉谋划,如今已是油尽灯枯。徐凤年请张无忌来,不仅是为下棋,更是为完成先生最后的心愿。】
李义山看着张无忌。
张无忌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良久。
李义山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疲惫,有欣慰,也有一丝——期待。
“来了?”
张无忌点头。
“来了。”
李义山指着棋盘。
“坐。”
张无忌在他对面坐下。没有椅子,只有一块冰冷的青石。他也不在意,盘膝而坐,与李义山隔盘相对。
李义山看着那盘残局。
“这盘棋,老夫下了二十年。”
他指着棋盘上的黑子。
“黑棋,是离阳。”
又指着白子。
“白棋,是北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夫,是北凉。”
张无忌看着那盘棋。黑子与白子,在棋盘上激烈厮杀。黑棋势大,占据中原;白棋凶狠,虎视北疆。而北凉——只有寥寥数子,孤零零地缩在西北一角,被黑白双方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那是北凉的棋。那也是李义山的棋。
“二十年,老夫一直在想,如何破局。”李义山的声音很轻,如同风中残烛,“但老夫想不出来。”
他看着张无忌。
“老夫想请阁下,替老夫下一局。”
【系统提示:触发特殊事件“李义山的棋局”】
【类型:以天下为盘、气运为子的推演】
【规则:张无忌执北凉(白子),李义山执离阳+北莽(黑子)】
【赌注:无(纯为推演)】
【备注:此非寻常棋局,而是以气运为子、以谋略为刃的天下推演。】
张无忌看着那盘棋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,浮现出无数信息——从先遣队传回的北凉情报,从赵敏魔影搜集的离阳、北莽资料,从系统解析的此界气运走向。
他睁开眼。
拈起一枚白子。
落下。
——
第一局。
张无忌落子西北,以守为攻。
李义山轻轻咳嗽一声,拈起一枚黑子,落于中原腹地,切断白子与后方的联系。那是离阳的阳谋——断你粮草,绝你后路。
张无忌不慌不忙,第二枚白子落在北凉与北莽交界处。那是徐骁当年镇守的防线,是北凉的命脉。
李义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黑子紧随其后,从北莽方向压来。两面夹击,天衣无缝。
你来我往,转眼二十余手。
棋盘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