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,和林。
春日的阳光洒在这座曾经的蒙古帝国旧都之上,却驱不散笼罩在城中的阴霾。城墙以黄土夯筑,高约三丈,历经风雨侵蚀,已有多处坍塌。城头飘扬的旗帜,不再是昔日那面威震天下的九斿白纛,而是几面残破的元廷龙旗,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。
城中,昔日常年不绝的商旅驼铃,如今已难觅踪迹。街道上空空荡荡,只有偶尔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匆匆而过。许多店铺门窗紧闭,门板上积满灰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。
城中心,一座勉强可称为“皇宫”的建筑内。
元惠宗妥懽帖睦尔坐在一张破旧的毡毯上。
他不过四十余岁,却已须发花白,满脸皱纹,眼中布满血丝。身上那件龙袍,已有多处破损,用金线草草缝补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元皇帝,如今形如乞丐。
【人物信息:妥懽帖睦尔(元惠宗)】
【身份:元朝皇帝】
【武道境界:二流后期】
【年龄:四十三岁】
【当前状态:绝望、麻木、苟延残喘】
【备注:这位曾御驾亲征、号称要踏平魔天朝的皇帝,如今只能龟缩漠北,靠着残兵败将苟活。他每日饮酒度日,清醒时越来越少。】
他面前,站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将领。
为首一人,是扩廓帖木儿的旧部,名唤“王保保”(与汝阳王同名,非同一人)。他浑身是伤,满面尘土。
“陛下……臣无能……河南又丢了……”
元惠宗抬起头。
他看着王保保。
“丢了……都丢了……”
他喃喃。
“关中丢了,河南丢了,河北丢了,江南也丢了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疯狂。
“朕的大元……完了……”
——
【系统提示:元廷残部状态】
【地盘:仅剩漠北草原一隅,约相当于原辽国北部】
【兵力:不足三万,多为老弱残兵】
【粮草:仅够三月】
【士气:濒临崩溃】
【内部:争权夺利,互相攻杀】
——
王保保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!臣还有一计!”
元惠宗看着他。
“计?什么计?”
王保保。
“联合蒙古!”
“蒙古虽败,但元气未伤。他们一直想南下复仇。若能联合他们,共击魔天朝……”
元惠宗摇头。
“蒙古?他们会帮朕?”
“他们恨不得把朕生吞活剥。”
“当年朕的祖父,可是杀了他们不少人的。”
——
王保保哑然。
他知道,陛下说的是事实。
蒙古与元廷,本是同根生,但自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位后,便势同水火。如今要他们帮忙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——
元惠宗端起酒囊。
大口喝酒。
酒水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龙袍。
他浑然不觉。
只是喝。
一直喝。
直到醉倒在毡毯上。
——
【系统日志:元惠宗状态】
【每日饮酒:至少五斤】
【清醒时间:每日不足两个时辰】
【朝政:无人处理】
【元廷:名存实亡】
——
与此同时。
临安,南宋皇宫。
福宁殿中,同样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赵禥坐在御座上。
他不过四十余岁,却已形同枯槁。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身上那件龙袍,虽依旧华丽,却穿在他身上,显得空荡荡的。
【人物信息:赵禥】
【身份:南宋皇帝(已去帝号,称宋王)】
【武道境界:不入流】
【年龄:四十三岁】
【当前状态:恐惧、绝望、任人摆布】
【备注:这位南宋皇帝,自向魔天朝称臣后,便彻底沦为傀儡。朝政把持于贾似道之手,他本人被软禁宫中,形同囚徒。】
御座之侧,立着贾似道。
这位权相,此刻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,扫视着殿中瑟瑟发抖的官员。
贾似道冷笑。
“诸位大人,怎么都不说话?”
“魔天朝的天王,可是派了使者来,要咱们献上江南户籍、土地清册、军队花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