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
    她握着父亲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，已经冰凉。

    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没有脉搏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想喊。

    喊不出声。

    眼泪，无声地流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    “父王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那哭声，穿透船舱，穿透夜色，穿透运河的水面。

    久久回荡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张无忌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子，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他心中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轻轻将赵敏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赵敏靠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哭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哭得声嘶力竭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焰儿从肩头跃下，蹲在一旁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小朱蛤也从灵兽袋中探出脑袋，小眼睛望着那具遗体，难得地安静。

    张无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抱着她。

    让她哭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系统日志】

    【当前时间：融合历二年，二月初五，戌时三刻】

    【地点：运河·船上】

    【张无忌状态：大宗师后期，真气72000/138400】

    【精神力：1000/1050】

    【扩廓帖木儿：殁】

    【赵敏状态：极度悲痛】

    【赵敏关系值：100 → 100（死忠·升华）】

    【第二部主线进度：260%】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夜。

    运河上。

    船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船舱中，扩廓帖木儿的遗体被安放在榻上，盖着白布。

    赵敏跪在榻前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张无忌站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默默陪伴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赵敏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宫主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敏。

    “敏……敏从今日起，与过去彻底割裂。”

    “敏不再是元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再是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只是赵敏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魔宫右军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元廷，是敏的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着这个曾经骄傲、曾经倔强、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子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眼中只剩下仇恨。

    但也只剩下——坚定。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，元廷是你的仇人，也是魔宫的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，讨回来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赵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她起身。

    走到张无忌面前。

    深深一躬。

    “宫主，敏……敏多谢宫主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扶起她。

    “不必谢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赵敏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温暖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那颗破碎的心，似乎有了一丝慰藉。

    她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宫主……敏好累……”

    张无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累了，就歇歇。”

    “有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