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！”
她拼命抽打战马。
战马长嘶。
速度更快。
——
【赵敏状态】
【情绪：极度焦虑、恐惧】
【行为：拼命赶路】
【剩余距离：约五十里】
【预计到达时间：一个时辰】
——
船舱中。
扩廓帖木儿的气息，越来越弱。
他的眼睛，却越来越亮。
那是回光返照。
他看向韦一笑。
“韦殿主……敏敏……赶得到吗……”
韦一笑沉默片刻。
“她正在赶来。”
“但……可能来不及了。”
——
扩廓帖木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但很快，他又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释然。
“来不及……也好……”
“她若看见父王这副模样……会更伤心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韦殿主，老夫……有一事相求。”
韦一笑。
“汝阳王请讲。”
扩廓帖木儿。
“敏敏那孩子……从小没了娘……是老夫一手带大的……”
“老夫虽然……忙于军务……很少陪她……但心里……最疼的就是她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。
“这些年……她在王府……帮老夫做了很多事……”
“有些事……老夫知道……不是她本心……”
“她只是……想帮父王……”
他眼眶泛红。
“老夫……对不起她……”
——
韦一笑听着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站着。
——
扩廓帖木儿继续。
“后来……她遇到了张宫主……”
“她变了……”
“变得更像……一个人……”
“一个有血有肉……会哭会笑的人……”
“老夫知道……她喜欢张宫主……”
“虽然她嘴上不承认……但老夫……看得出来……”
他看着韦一笑。
“韦殿主，张宫主……对敏敏好吗？”
——
韦一笑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“宫主对赵军师，很好。”
“她受伤时，宫主亲自给她疗伤。”
“她逃亡时，宫主动用全部力量找她。”
“她要救您，宫主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”
扩廓帖木儿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欣慰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那老夫……就放心了……”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韦殿主，老夫……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韦一笑。
“请说。”
扩廓帖木儿。
“等敏敏来了……请让她……一个人进来……”
“老夫……有话……要对她说……”
韦一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扩廓帖木儿闭上眼。
养神。
等待。
——
一个时辰后。
远处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船身微微一震——有人登船。
舱门被猛然推开。
赵敏冲了进来。
她浑身是汗，发髻散乱，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。
眼眶，瞬间红了。
“父王！”
——
扩廓帖木儿睁开眼。
看见女儿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温柔，有不舍。
“敏敏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——
赵敏扑到榻边。
握住父亲的手。
那只手，冰凉，枯瘦，满是伤痕。
她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父王……父王……女儿来晚了……女儿来晚了……”
——
扩廓帖木儿轻轻摇头。
“不晚……不晚……”
“父王……还能看见你……就够了……”
——
赵敏哭得说不出话。
只是握着父亲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