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。
在案上展开。
舆图上，肃州、甘州、凉州三城，被朱笔圈出。
扩廓帖木儿看着那三座城，脸色微沉。
“杨先生，这是何意？”
杨逍指着肃州。
“此城，控玉门关以东要冲，乃河西走廊西端门户。”
又指甘州。
“此城，产粮万石，养兵五千，乃甘肃行省粮仓。”
又指凉州。
“此城，商贾云集，汉胡杂处，乃通往中原的门户。”
他抬眸，看着扩廓帖木儿。
“敝教教主说，鹿杖客虽武功已废，但他跟了将军二十年，知道王府多少秘密，将军比我们清楚。”
“放他回去，可以。”
“但这三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请将军让明教弟子自由通行、自由贸易、自由定居。”
扩廓帖木儿霍然起身。
“放肆！”
他身侧，神箭八雄齐齐上前一步。
杨逍神色不变。
他只是看着扩廓帖木儿。
“将军息怒。”
“敝教教主还说了——”
“这是条件，不是勒索。”
“将军若答应，鹿杖客即刻送还，明教与王府从此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将军若不答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鹿杖客会被送往少林寺。”
“当着天下英雄的面，说出他知道的一切。”
扩廓帖木儿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杨逍。
盯着这个胆敢在他王府正堂、当着他面、说出这等话的明教使者。
他忽然想起赵敏那封信。
“给他。”
妹妹说。
为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妹妹从不做没有道理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缓缓坐下。
“杨先生。”
“你这条件，本王做不了主。”
“需请示王爷。”
杨逍点头。
“那杨某就在驿馆等候。”
他起身。
长揖及地。
“告辞。”
——
【谈判第一阶段：完成】
【扩廓帖木儿态度：愤怒 → 犹豫】
【赵敏信的影响：已生效】
【后续：等待汝阳王决策】
——
四月初十。
大都，汝阳王府后花园。
扩廓帖木儿独坐亭中。
他面前，摊着杨逍留下的那卷舆图。
肃州。
甘州。
凉州。
三座城。
父亲经营多年的根基。
他正出神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赵敏一袭碧裙，款款走来。
她在亭中坐下。
看着那卷舆图。
“堂兄还在想？”
扩廓帖木儿苦笑。
“妹妹，你给堂兄出难题了。”
赵敏看着他。
“堂兄觉得，这三城，值不值得？”
扩廓帖木儿沉吟。
“从军事上说，这三城是我甘肃行省的根本。若让明教的人自由往来，等于引狼入室。”
“从政治上说，这是朝廷疆域，非我王府私产。若让出去，朝廷怪罪下来，如何交代？”
“从情理上说，鹿杖客不过是个废人，为他要三座城，太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赵敏替他补完。
“太亏？”
扩廓帖木儿点头。
赵敏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几分苦涩。
“堂兄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“张无忌为什么要这三城？”
扩廓帖木儿一怔。
“为什么？”
赵敏。
“他缺这三城的钱粮吗？”
“不缺。”
“金刚门一战，他缴获五十万两。”
“他缺这三城的地盘吗？”
“也不缺。”
“光明顶方圆三百里，都是他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？”
扩廓帖木儿想了想。
“为了打通西域到中原的通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