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顶地牢。
这是一座深藏于山腹中的建筑,与密道相通,却独立于密道系统之外。地牢共分三层,最深处距地表三十丈,终年不见天日。
甲字七号牢房位于地牢最深处。
牢房不大,丈许见方。青石砌成的墙壁上,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曳,将室内照得明暗不定。一张石榻,一张草席,一只便桶。铁门上开了一个尺许见方的小窗,那是送饭和监视的窗口。
赵敏坐在石榻上。
她已在这里待了七日。
七日来,没有人审问她,没有人虐待她,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只有每日三餐,准时从小窗递进来。
饭菜不差,有荤有素,甚至还有一壶茶。
但就是没有人来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酷刑都更难熬。
她望着那盏摇曳的油灯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七日前那一幕。
张无忌扣住她的咽喉。
将她横在马鞍前。
在三千精骑的注视下,扬长而去。
她赵敏,汝阳王府郡主,天之骄女。
从未受过这等屈辱。
她恨。
恨得咬牙切齿。
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——
那个人,根本不把她当回事。
她精心布下的十香软筋散,他视若无物。
她埋伏的三百精锐,他弹指间全灭。
她调来的三千精骑,他当着她面生擒她。
然后,他放了她。
不是杀不了。
是不屑杀。
她赵敏,在他眼里,连杀的价值都没有?
想到这里,她握紧双拳。
指甲掐入掌心。
鲜血渗出。
她不觉得疼。
——
【人物状态:赵敏】
【当前情绪:愤怒70%、屈辱50%、困惑40%、好奇30%】
【七日囚禁影响:愤怒渐消,困惑与好奇上升】
【备注:七日的沉默,比任何审讯都有效。她开始思考那个人的一切。】
——
子时三刻。
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敏霍然抬头。
七日来,第一次有人来。
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。
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窗口。
张无忌。
他看着她。
赵敏也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沉默。
三息后。
张无忌开口。
“住得惯吗?”
赵敏一怔。
她没想到,他第一句话,竟是这个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说呢?”
张无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拉过一把椅子,在铁门外坐下。
隔着那道铁门,隔着那尺许见方的小窗,与她对话。
“七日了,想通什么没有?”
赵敏冷笑。
“想通什么?想通你是个魔鬼?”
张无忌摇头。
“我不是魔鬼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和你们一样的人。”
赵敏嗤笑。
“和‘我们’一样?你知道‘我们’是谁吗?我们是蒙古贵族,是天之骄子。你们这些汉人,不过是我们的奴隶。”
张无忌看着她。
那目光平静。
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。
“奴隶?”他开口。
“你父亲手下那些汉人将领,也是奴隶?”
“你招揽的那些汉人高手,也是奴隶?”
“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,也是奴隶?”
赵敏脸色涨红。
“你!”
张无忌没有理她。
他继续说。
“赵敏,你很聪明。”
“但你的聪明,只用在算计人上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算计了那么多人,最后却输给我?”
赵敏沉默。
张无忌。
“因为你太自信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的十香软筋散天下无敌。”
“你以为你的三百精锐能困住我。”
“你以为你的三千精骑能吓住我。”
“你以为,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