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敏起身。

    她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推开窗。

    窗外是一池春水，几尾锦鲤悠然游弋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教主独赴少室山，以一己之力，对六大派掌门、少林三渡、天下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胜了，教主威震天下，明教从此压过六大派。”

    “败了，教主身败名裂，明教再度四分五裂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教主觉得，自己能胜吗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赵敏转过身。

    她靠在窗边，望着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敏觉得，教主能胜。”

    “但胜了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六大派虽败，不会心服。少林虽败，还有扫地僧。天下英雄虽败，回去后仍是各扫门前雪。”

    “教主能压他们一时，能压他们一世吗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沉默。

    赵敏继续。

    “敏有一策，可助教主真正一统江湖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赵敏笑了。

    “教主若愿与王府结盟，敏可调王府之力，助教主扫平六大派。”

    “少林、峨眉、昆仑、崆峒、华山——教主想灭哪个，敏就帮教主灭哪个。”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，江湖尽归教主，王府只取两样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哪两样？”

    赵敏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明教不得与朝廷为敌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教主须娶我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堂中寂静。

    焰儿吱了一声。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赵敏。

    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，站在窗边，笑意盈盈，仿佛刚才那番话，只是在说“今日天气不错”。

    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赵郡主，你疯了？”

    赵敏摇头。

    “敏清醒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教主是当世英雄，敏是王府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英雄配郡主，天作之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教主若娶了敏，王府便是教主的后盾。六大派算什么？元廷百万铁骑，才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教主有明教，有王府，有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何乐而不为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她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赵郡主，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赵敏挑眉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起身。

    他走到赵敏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
    他垂眸，看着这个女子。

    “我张无忌，不受人胁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受人诱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会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娶一个想杀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赵敏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但她很快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“教主这话从何说起？敏何曾想杀教主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从怀中取出那叠密信。

    金刚门二十三封。

    野失不花密件。

    他抽出其中一封。

    “至元五年腊月，你密令玉门关守将野失不花，若发现张无忌西行，即刻截杀于关外。”

    他又抽出一封。

    “至元六年正月，你命金刚门刚相，密切关注明教新教主动向，一旦确认其西行，即刻上报，并准备伏兵。”

    他又抽出一封。

    “至元六年二月，你调玄冥二老、密宗三大护法、三千精锐，在甜水井设伏，欲一举歼灭明教主力。”

    他将三封信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赵郡主，你还要说，你没想杀我？”

    赵敏看着那三封信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没有尴尬，没有惊慌。

    只有欣赏。

    “教主果然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敏这些布置，自以为天衣无缝，却被教主一一识破。”

    她抬眸，看着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那教主为何还来赴约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看看，敢杀我的人，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赵敏。

    “现在看到了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赵敏。

    “如何？”

    张无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