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貂王从布袋中跳出。
它蹲在他膝上,仰头望着他。
吱吱?
张无忌垂眸。
看着它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火貂王歪着头。
吱吱?
张无忌想了想。
“你通体赤红,如火。”
“就叫‘焰儿’吧。”
火貂王——焰儿,似乎听懂了。
它发出满意的咕噜声。
蜷成一团,睡在他膝上。
——
【火貂王·命名完成】
【名称:焰儿】
【忠诚度:100(死忠)】
【备注:从此,焰儿将与您同行。】
——
暮色渐沉。
圣火殿的晚钟,悠悠敲响。
一百零八响。
张无忌数到第七十二响时,起身。
他将焰儿轻轻放入布袋。
向殿外走去。
——
西偏殿。
殷素素与张翠山已从武当山返回。
他们立于殿前,望着儿子。
殷素素眼眶微红。
“无忌……”
张无忌走到母亲面前。
“娘。”
殷素素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,温热有力。
“娘听说你打了三场硬仗。”
“娘听说你灭了金刚门。”
“娘听说你破了玉门关。”
“娘听说你击溃三千伏兵,毙鹤笔翁,擒鹿杖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娘为你骄傲。”
张无忌看着母亲。
“娘。”
“俞三伯的腿,很快就能治了。”
殷素素点头。
“你太师父知道,一定很高兴。”
张翠山上前。
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重重地拍了两下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——
夜。
光明顶地牢。
鹿杖客蜷缩在角落。
牢房不大,丈许见方,有石榻、草席、便桶。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他睁着眼。
望着那盏灯。
脑海中,不断闪过三日前那一战。
师弟鹤笔翁,被那少年弹指毙命。
自己三十年的功力,被那少年一掌吸尽。
武功全废。
沦为阶下囚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有苦涩。
有绝望。
也有——一丝解脱。
三十年。
他为汝阳王杀了多少人?
他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今夜,他终于不用再杀了。
他闭上眼。
睡去。
无梦。
——
【鹿杖客·状态】
【位置:光明顶地牢·甲字七号】
【看守:地煞司精锐,四人轮班,每时辰换岗一次】
【待遇:每日两餐,有水有饭,不得虐待】
【备注:此人已无任何威胁,留作日后与汝阳王府谈判的筹码。】
——
三月廿七,辰时。
光明顶,演武场。
五行魔军五千人列阵。
这是明教改制后第一次全军集结。
烈火魔军赤红旗,巨木魔军青旗,洪水魔军玄旗,厚土魔军杏黄旗,锐金魔军白旗。五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翻卷,如五道流动的虹霓。
张无忌立于点将台上。
他身后,杨逍、韦一笑、说不得、冷谦、五行魔军掌旗使一字排开。
他腰间,阳顶天仿令金芒幽微。
布袋中,焰儿探出小脑袋,好奇地望着这片人山人海。
张无忌开口。
声音不高。
却如惊雷,传遍全场。
“三日前,我发布第一道魔君令。”
“目标:金刚门。”
“结果:金刚门灭门,缴获五十万两,毙鹤笔翁,擒鹿杖客。”
五千人屏息。
“这三日,江湖上传遍了。”
“有人说我是魔。”
“有人说我是杀星。”
“有人说我是第二个阳顶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