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顶。
圣火殿的钟声自午时起便未停歇。一百零八响，每隔一刻鸣响九声，悠悠传彻昆仑群峰。自第三十二代教主张无忌率军出征以来，这钟声便日日响起——不是丧钟，是祈愿。
今日，祈愿将成现实。
瞭望台上的锐金魔军弟子第一个看见那面旗帜。
雪龙旗。
白色为底，绣金色巨龙，在暮色中猎猎翻卷。
“回来了！教主回来了！”
呼声如涟漪般扩散。
圣火殿前广场上，数千人齐齐起身。
杨逍立于殿前石阶最高处。
他身着天枢使公服，玄赤色，腰悬羊脂玉佩。身后，四曹主事分列左右，人人神情肃穆，眼中却掩不住激动。
韦一笑随教主出征，此刻不在山上。
说不得随教主出征。
五散人随教主出征。
烈火、巨木、锐金三魔军主力随教主出征。
留守的，是厚土魔军、部分洪水魔军、以及各司署的文职人员。
三千人。
三千道目光。
望向山门方向。
——
队伍缓缓出现在山道尽头。
最先入眼的，是那面雪龙旗。
旗下，张无忌策马而行。
他仍是那身玄色劲装，腰悬阳顶天仿令。身侧，一只赤红色的小兽从布袋中探出脑袋，好奇地张望着这座巍峨的山城。
他身后，烈火魔军三百精锐押送着缴获的物资车辆。黄金、白银、粮草、兵器、甲胄——数十辆大车，满载而归。
巨木魔军二百精锐押解着俘虏。七百名蒙古武士，七十名番僧，垂头丧气，被绳索串成一串。
锐金魔军斥候营护着伤员。二百零五名伤者，或骑马，或躺于担架，人人身上裹着绷带，却无一人呻吟。
最后，是地煞司的囚车。
囚车中，蜷缩着一个枯槁的身影。
鹿杖客。
汝阳王府客卿。
玄冥二老之首。
横行江湖三十年的宗师巅峰高手。
此刻，只是一堆瑟瑟发抖的烂肉。
——
队伍行至广场前。
张无忌勒马。
他翻身下马。
三千留守教众，齐刷刷跪地。
“恭迎教主凯旋！”
声震云霄。
张无忌立于广场中央。
他环视这三千跪伏的身影。
看着他们眼中的狂热、敬畏、崇拜。
他开口。
“起来。”
三千人齐齐起身。
杨逍从石阶上快步走下。
他来到张无忌面前，长揖及地。
“教主，杨逍恭迎凯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金刚门一战，千里奔袭，一夜灭门。”
“玉门关一战，踏破雄关，斩将夺旗。”
“甜水井一战，击溃三千伏兵，毙鹤笔翁，擒鹿杖客。”
他抬眸。
“三战三捷，威震西域。”
“明教上下，无不敬服。”
张无忌看着他。
“伤亡名单呢？”
杨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。
“阵亡七十六人，伤二百零五人。”
“名单已录，抚恤已发，英烈祠已备。”
张无忌接过帛书。
他展开。
七十六个名字。
烈火魔军三十七人。
巨木魔军二十三人。
锐金魔军十一人。
地煞司五人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看完。
他将帛书合上。
递还给杨逍。
“入英烈祠。”
“每年清明、冬至，我亲自祭奠。”
杨逍双手接过。
“遵命。”
——
张无忌转身。
他走到那数十辆大车前。
“清点。”
秦烈上前，展开一卷清单。
“金刚门缴获：黄金三万七千两，白银十二万四千两，粮草三千二百石，兵器甲胄若干，黑玉断续膏三十盒。”
“甜水井缴获：战马八百匹，弓箭两千张，弯刀一千五百把，金银若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总计约合白银五十万两。”
全场哗然。
五十万两。
明教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