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镇压全场,谁赞成?谁反对?
    三月十六,辰时初刻。

    光明顶。

    圣火殿。

    三百年古殿今日焕然一新。八根盘龙巨柱以金漆重描,龙首夜明珠擦拭如镜,珠光流转,将殿中照得亮如极昼。穹顶壁画明尊八臂低垂,身周圣火纹路以赤金颜料重绘,火舌跃然壁上,似真似幻。

    自殿门至法座,铺三十丈猩红地毡。

    地毡产自波斯,以骆驼绒与金丝混织,每寸价值百金。边角绣三十六瓣圣火莲,莲心缀米粒珍珠,步过无声,足感绵软如云。

    殿中已满。

    五行旗掌旗使、副掌旗使着本旗袍服,分列左班。赤红、青碧、玄黑、金白、杏黄,五色灿然,如五道虹霓落于殿中。

    天地风雷四门统领各率副手,列于右班。天字门主冷谦终于出关,银髯垂胸,阖目如老僧入定;地字门主李天垣手按剑柄,虎口老茧厚逾铜钱;风字门主司徒千钟摇一柄山水折扇,扇骨二十四根,根根精钢打造;雷字门主闻鹤鸣捧一只紫檀木匣,匣中是他苦研三年的新式火器,欲在今日敬献教主。

    五散人立於法座东侧。

    彭和尚今日着全新袈裟,朱红底,金线绣祥云,云间隐三十六尊小佛。他手中那串断线的菩提念珠已重新串好,添了七颗琥珀蜜蜡,在烛火下温润如蜜。

    铁冠道人玄冠羽衣,腰悬七星铜钱剑,剑穗新换——他昨夜亲赴后山,斩百年老藤,剥皮搓丝,浸朱砂三遍,晾于月下一夜。此刻剑穗垂悬,隐有清光流转。

    周颠难得穿了一身簇新青袍,腰束羊脂玉带,足蹬乌皮六缝靴。他摸摸索索,从袖中掏出三枚金叶子,塞给身侧小童,低声嘱咐:“去,给山门值守的兄弟们买酒。就说……就说周大爷今日心情好,请客。”小童飞奔而去。周颠望着他背影,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说不得立于法座之后三尺。

    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僧袍,左袖空荡荡,右掌拎着那只老铁壶。壶中水新烧,白汽袅袅,如山中晨雾。

    他身后三尺,是那幅高逾三丈的圣火降临图。

    明尊八臂低垂。

    法座空悬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光明左使杨逍立于法座左侧。

    他今日戴赤金莲花冠,穿大红织金袍,腰悬羊脂玉佩——那枚二十三年前殷天正所赠、三日前教主令他不必归还的旧佩。

    他袖中藏着一枚暗金令牌。

    圣火令·主令。

    三日前,教主以此令授他“秩同教主”之权。

    他握令的掌心,微微汗湿。

    不是紧张。

    是等待。

    他等这个人,等了二十三年。

    今日,终于要亲眼看着他坐上那把椅子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青翼蝠王韦一笑立于法座右侧。

    他今日着全新青袍,袍服以天蚕丝织成,轻若无物,色如春水初生。腰间束苍龙皮镶金带,悬一柄尺半短刀,刀鞘嵌七色宝石,在烛火下流转虹芒。

    他手中,握着一枚暗金令牌。

    圣火令·左令。

    三日前,教主以此令授他护法之责。

    他握令的指节,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——不是紧张。

    是……

    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他只是隐约觉得,体内那道盘踞二十七年的寒毒虽已尽去,但某种更深处的隐疾,似乎仍在蛰伏。

    他昨夜又做了那个梦。

    梦中他还是二十岁,刚接任青翼蝠王之位,意气风发。成昆来访,携西域奇药“寒玉髓”,言可助他突破寒冰绵掌瓶颈。

    他信了。

    他服了。

    此后二十七年,子时如坠冰窟,饮血压症,饮血愈多,寒毒愈深。

    恶性循环。

    无药可解。

    三日前,教主以九阳神功第九层·极境为他驱尽寒毒。

    他以为噩梦已醒。

    可昨夜,那梦又来了。

    梦中成昆背对他而立,身形模糊,声音却清晰如昨:

    “韦蝠王,你欠老夫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随时来取。”

    韦一笑握紧圣火令。

    指节青白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念头压下。

    今日是教主继位大典。

    他持令护法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辰时二刻。

    殿外传来悠长钟鸣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响。

    自此刻起,每过一刻,鸣钟九响。

    待第八十一响落时,新教主当自殿门步入,登法座,受玉玺,承圣火。

    彭和尚开始诵经。

    那是明教传承三百年的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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