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破顶而出,魔临光明顶
    卯时三刻,天市堂。

    烛火燃尽最后一截灯芯,爆开细碎火星。

    杨逍独坐堂中。

    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近两个时辰——自圣火殿归来后,他没有回寝居,没有更衣,没有传唤任何下属。只是坐在这张陪了他二十三年的紫檀案后,对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
    案上摊着一卷明教历代教主图谱。

    从摩尼·云远,到阳顶天。

    三十一位教主,跨越三百余年。

    他们的名字、生卒、在位年限、主要功过,杨逍倒背如流。

    他翻到第三十一页。

    【阳顶天】

    【生卒:南宋景定三年至元至大四年】

    【在位:二十一年】

    【功:中兴明教,扩建密道,乾坤大挪移第七层】

    【过:识人不明,引狼入室,遗祸至今】

    这卷图谱是杨逍亲手编修。

    “过”那行字,也是他亲手写下的。

    二十三年来,他每次翻到这一页,都会停留很久。

    他曾无数次问自己:若我是阳教主,能否识破成昆?

    若我提前察觉那对师兄妹的私情,能否阻止那场悲剧?

    若我在阳教主暴毙那夜,第一时间封锁密道、擒拿成昆——明教是不是就不会四分五裂?

    他得不到答案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这二十三年来,他活成了自己最不想要的样子。

    ——谨小慎微,多疑寡断。

    ——该说的不说,不该说的也不说。

    ——等失去了,才追悔莫及。

    他缓缓阖上图谱。

    从袖中取出那枚羊脂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温润,在残烛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二十三年前,殷天正将这枚玉佩放在他掌心时,说了一句什么来着?

    他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目送那道苍鹰般的身影,一步一步,走下光明顶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杨逍抬眸。

    不是守卫。

    守卫的脚步没有这样从容。

    也没有这样……熟悉。

    他霍然起身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张无忌立在门槛。

    晨雾从他身后涌入,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银边。

    他腰间悬着四枚圣火令。

    金芒幽微,如四盏长明不熄的灯。

    杨逍怔怔看着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    二十三年了。

    他等一个持圣火令的人,等了二十三年。

    今夜,那个人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从殿外走来。

    是从密道中走出。

    是破开三十一年的尘封、破开历代教主设下的重重禁制、破开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那道门——

    一步一步,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杨逍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他缓缓屈膝。

    不是跪教主。

    是跪二十三年的等待。

    是跪今夜那番剖白后,仍愿来见他一面的宽容。

    “教主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几乎听不清。

    张无忌没有叫起。

    他只是走到案前,垂眸看着那卷摊开的教主图谱。

    阳顶天那一页。

    “过:识人不明,引狼入室,遗祸至今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这行字。

    杨逍跪在原地,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三息。

    五息。

    十息。

    张无忌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阳教主的过。”

    杨逍一怔。

    “是成昆的罪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将图谱翻过一页。

    第三十二页,空白。

    他抬眸,看着杨逍。

    “这一页,你来写。”

    杨逍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张无忌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
    圣火令(仿·神器)·主令。

    暗金幽芒,映着他年轻而平静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杨左使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年,你代掌教务,无教主之名,行教主之实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我以此令授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光明左使,秩同教主。”

    “凡我不在光明顶时,教务由你全权。”

    “凡我决策有误时,你可直言谏阻。”

    “凡明教弟子有过,你可依规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