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。

    “云长老。”

    云明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圣火令，”杨逍道，“我不能收。”

    云明面色微沉。

    “杨左使这是要反悔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反悔。”杨逍道，“是不敢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张无忌。

    “明教三百年，教主之位，从未以‘赠’而得。”

    “圣火令，是信物，非权柄。”

    “信物可赠，权柄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我杨逍贪权二十三年，今日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不敢再贪。”

    云明看着他。

    又看向张无忌。

    那少年神情平静，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云明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有趣。”

    他将圣火令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起身。

    “中原明教，果然有趣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杨逍身侧。

    走过五散人面前。

    走到张无忌跟前，停步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这个只及他肩头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你叫张无忌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乾坤大挪移第七层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不语。

    “密道三百年禁制，你破了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不语。

    “阳顶天的遗物，你得了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不语。

    云明忽然微微俯身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只用两人可闻的音量。

    “后山那口枯井，你也找到了罢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眸光微凝。

    云明直起身。

    他恢复那副从容神态。

    “圣火令暂存总教。”他道，“待你真正坐上教主之位，遣使赴波斯——或可再议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。

    向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走出三步。

    他停步。

    “张无忌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云明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明教三百年，成也圣火令，败也圣火令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那是什么宝物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云氏先祖一千三百年前，从昆仑墟带出的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一把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门后的东西，你最好永远不要打开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。

    跨过圣火殿门槛。

    赤金高冠在晨光中一闪。

    随即没入殿外天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主线任务“光明顶的变数”——进度98%】

    【剩余目标：继任明教教主（需完成继位仪式）】

    杨逍走到张无忌面前。

    他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缓缓屈膝。

    “光明左使杨逍——”

    他垂首。

    “参见教主。”

    殿中。

    彭和尚、铁冠道人、周颠——

    五散人齐身站起。

    “参见教主。”

    说不得立于门边，拎着那只老铁壶。

    他没有跪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张无忌。

    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张无忌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他三十年的等待。

    看着他终于等来这一天。

    “大师。”

    说不得喉头滚动。

    “教主。”

    他哑声道。

    张无忌颔首。

    他转向殿中诸人。

    “继位大典，”他道，“三日之后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有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殿中静默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从今日起，明教上下全力备战。”

    “备战？”杨逍抬头，“教主指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驱逐鞑虏。”张无忌道，“恢复中华。”

    殿中死寂。

    彭和尚手中念珠啪地断线，菩提子滚落一地。

    周颠张着嘴，茶碗从指间滑落，在青砖上磕出清脆一响。

    杨逍跪在原地，怔怔看着这个十六岁少年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。

    这少年入密道，不是为了圣火令，不是为了乾坤大挪移。

    甚至不是为了教主之位。

    他是来取一件兵器。

    一件可以刺穿这腐朽天下、改天换地的——兵器。

    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