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阳顶天遗骸,乾坤第七层的感悟
郎腿,手里捧着只茶碗,不时啜一口,咂嘴声极响。

    说不得立于殿门内侧。

    他手里仍拎着那只烧水的老铁壶。

    壶盖微倾,白汽袅袅。

    杨逍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说不得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杨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他转向殿外。

    晨光渐透。

    辰时将近。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云长老。”

    云明抬眸。

    “杨左使有何见教?”

    “那枚圣火令。”杨逍道,“总教当真愿以圣火令相赠?”

    云明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杨左使是在疑我?”

    他探手入怀,取出一物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通体暗金的令牌,正面浮雕烈焰圣火,背面刻波斯古文字。

    与张无忌那枚仿品形制几乎一致。

    但那令牌气息——纯正、浩瀚、三百年香火凝聚。

    这是真正的圣火令。

    杨逍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云明将圣火令托于掌心,面向殿中诸人。

    “波斯总教圣火令,自唐代传入中土,历三百年,十二令俱全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阳顶天在世时,曾遣使赴波斯,求归还圣火令。总教彼时未允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总教愿以圣火令为礼,迎中原明教重归波斯麾下。”

    “杨左使者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此令可为你所有。”

    杨逍盯着那枚圣火令。

    他等这件信物,等了二十三年。

    从青丝等到白发。

    今日,终于等到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。

    指尖距圣火令三寸。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殿门口,说不得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杨逍转头。

    说不得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说不得看着殿外。

    那里,晨光中,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拾级而上。

    灰布短褐。

    步履从容。

    腰间悬一柄精钢长剑,剑鞘磨损,剑柄缠的布条已洗得发白。

    他身后,无人随从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。

    张无忌跨过圣火殿门槛。

    殿中诸人,目光齐集于他。

    杨逍的手,仍悬在半空,距圣火令三寸。

    云明托令的掌心,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彭和尚的念珠停了。

    铁冠道人睁开眼。

    周颠放下茶碗。

    说不得拎着那只老铁壶,让开半步。

    ——教主之路,自此而始。

    张无忌立于殿中央。

    他看杨逍。

    看云明。

    看五散人。

    然后,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圣火令,我也有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仿制圣火令。

    金芒幽微,不及云明那枚纯正浩瀚。

    但那令牌表面,多了一缕极淡的青光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碧水簪的气息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阳顶天遗骸三十一年的等待。

    ——那是三十一代教主跨越三百年的托付。

    云明看着那枚仿令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从容,终于裂开一线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入过密道?”

    张无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向杨逍。

    “杨左使。”

    “你代掌教务二十三年,等不来圣火令,等不来教主,等不来明教中兴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你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仿制圣火令托于掌心。

    金芒与青光交织,映着他平静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不是波斯总教的圣火令。”

    “是明教自己的圣火令。”

    “阳顶天教主遗物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一年来,第一位从密道中走出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是我。”

    殿中死寂。

    杨逍悬在半空的手,缓缓垂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张无忌。

    看着那枚仿令。

    看着令上那缕青光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容中有释然,有不甘,有二十三年的等待化为泡影的空落。

    “你入了密道。”他哑声道,“你得了阳教主遗物。你练成乾坤大挪移第七层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十六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练了四十年,第四层。”

    “天意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三息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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