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衲喝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是胃寒。”
“是那茶里,有一股波斯香料味儿。”
他缓缓转过头。
看着张无忌。
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站在他三十年独守的后厨门槛前,眉目平静,衣袂犹带密道幽冷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解开卍字结了。”
张无忌点头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乾坤一气袋。
袋口红绳已解,打成个松松的活结。
说不得接过布袋,低头看着那个活结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卍字结,”他轻声道,“老衲系了三十年,从没想过怎么解。”
“不是解不开。”
“是不敢解。”
“解开了,就再没有借口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张无忌。
“你上山之前,老衲问自己:明教还有没有救?”
“老衲答:有。”
“救在哪里?”
“老衲答不上来。”
“现在老衲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将那只空茶碗轻轻放在灶台上。
然后,他朝张无忌抱拳。
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抱拳。
是属下对教主的抱拳。
“明教五散人说不得——”
他垂首。
“恭迎教主。”
张无忌看着他。
没有说“我尚未继位”。
也没有说“不必多礼”。
他只是看着这个等了三十年的老人,看着他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。
然后,他开口:
“大师。”
“圣火殿茶凉了。”
“我们换一壶。”
说不得抬起头。
他眼眶微红。
却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,从灶台边拎起一只烧水的老铁壶。
“老衲这壶水,烧了三十年。”
“今日终于有人喝了。”
张无忌接过铁壶。
壶柄温热,是余烬最后的温度。
他转身。
向圣火殿走去。
说不得跟在他身后。
一老一少。
一僧一俗。
一壶水。
三十年。
——
【系统日志】
【当前时间:融合历二十一世纪元年,三月十二,亥时十刻】
【地点:光明顶·后厨至圣火殿甬道】
【张无忌状态:精神力317/950 → 402/950(心境澄明)】
【说不得状态:忠诚度锁定100/100(死忠)】
【主线任务:光明顶的变数——进度92%】
前方,圣火殿门大开。
灯火如昼。
杨逍立于殿中央。
波斯使者云明,坐于客位。
彭和尚、铁冠道人、周颠,分列左右。
五张面孔,五种神情。
一齐望向殿外那道徐徐走近的身影。
张无忌跨过门槛。
身后,说不得提壶而入。
他将那壶烧了三十年、终于有人喝的水,轻轻放在圣火殿正中的檀木案上。
壶盖微倾。
一缕白汽,袅袅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