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能焚尽罪证,也能灼伤执火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火,也能取暖。”
殷素素望着儿子。
良久,她笑了。
“你太师父说得对。”她道,“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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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山道。
骡车沿山脚缓行,两侧绝壁如削。
常遇春策马在前,警惕扫视四周山势。
这一段路极险,左侧千仞绝壁,右侧百丈深渊,路面仅容一车通行。若有埋伏,前后难顾。
好在昆仑派信守承诺,沿途未设关卡。
午时。
骡车驶出一线天险,前方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开阔谷地,地势平坦,水草丰美。谷中散落着十余户人家,屋舍简陋,炊烟袅袅,竟是处隐匿深山的村落。
常遇春派人去打探,回报道:此村名“圣火村”,村民多是明教退役年老教众及其家眷。村中无官道通达,全靠山间小径与外界往来,故而偏僻,也故而安宁。
张无忌掀帘下车。
他立于村口,望着那些低矮的土坯房、晾晒的兽皮、村中空地上嬉戏的孩童。
圣火村。
明教三百年基业,无数教众为之抛头颅洒热血。到老来,不能打了,不能拼了,便退居这深山一隅,靠着微薄积蓄和子孙赡养,了此残生。
成昆恨明教,要毁它根基。
六大派鄙明教,斥之为魔。
朝廷剿明教,欲斩草除根。
可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做错了什么?
他们年轻时,也曾以为自己在为天下苍生而战。
他们只是选错了方式,跟错了领袖,走上了一条不被世人理解的路。
张无忌收回目光。
“常大哥,进村投宿。”
常遇春一怔:“主公,此村距光明顶已不足八十里,咱们加紧赶路,入夜前可达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张无忌道,“今夜在此歇息,明日一早再上山。”
常遇春欲言又止,终究抱拳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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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火村唯一的客栈,名“归雁居”。
店主是个独臂老者,姓霍,六十余岁,左臂自肘而断,右腿亦微跛,走动时需拄拐。他面容粗砺,寡言少语,却将三间客房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张无忌独居东首房。
他推开窗,正对村后山崖。
崖顶有座小庙,庙前立一旗杆,悬着面褪色圣火旗,在风中猎猎翻卷。
他静静看了一会儿。
从怀中取出那两卷密道图。
朱家全图与武家抄本已在他意识海中完整融合,此刻再观实物,不过是为加深记忆。
【系统提示:您已连续阅读“光明顶密道全图”累计4小时】
【阅读进度:100%】
【解锁:密道全图·完全记忆】
【效果:无需展开地图,可随时在意识海中调用完整密道结构,误差≤0.1%】
他将地图收起。
从怀中又取出另一样物事。
成昆那封三月初三的密信。
信已读过三遍,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。但他总觉得,这封信中还藏着某些未道尽的秘密。
他将信笺展开,迎着窗外斜阳细看。
【成昆密信(三月初三)·完整复刻】
“……朱庄主既问及阳顶天遗骸信物,老夫不妨明告:其所求非财非宝,乃是一枚玉簪。
此簪名‘碧水’,乃阳顶天之妻所遗。三十年前,老夫与那贱人……(涂抹)……阳顶天临终将此簪藏于密道某处,其妻墓前曾立誓‘此簪不出,魂不归位’。
老夫要此簪,不为财货,只为践那贱人临终之誓。
朱庄主若助老夫入密道取簪,老夫必以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相酬。
成昆顿首”
那处涂抹,是成昆亲手涂去的。
涂得很用力,墨迹洇透纸背,几乎将原字完全覆盖。
但张无忌眼力何等锐利。
他将信笺迎着光,调整角度,从侧面观察笔痕的凹凸。
【系统辅助:笔迹复原中……】
【涂抹层去除……】
【原字浮现……】
三息后。
他看清了那被涂抹的三个字。
“那贱人”之后——
是“吾妻”。
成昆写的是:“三十年前,老夫与那贱人吾妻……”
吾妻。
那贱人,吾妻。
阳顶天的妻子,是成昆的——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