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焚烧山庄,了断一桩因果
    寅时四刻,天边仍是一片沉沉的靛青。

    张无忌立于跨院檐下,负手望着内院方向。夜风穿过廊庑,将他衣袂吹起又落下,猎猎轻响。

    他保持这个姿势,已近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殷素素推开正房门,披着外袍走出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儿子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站到他身侧,与他一同望向那尚在沉睡的山庄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“无忌。”殷素素轻声道,“你心里有决定了?”

    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垂眸,看着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那里静静躺着一支银簪。

    簪首红梅,簪身细刻,内侧“阿沅”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他想起一个时辰前,武青婴独坐窗边的背影。

    想起她攥紧银簪时那压抑到极致的恨。

    想起她问“你为什么不杀我”时,那本该属于八岁孩童、却过早破碎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还想起朱九真。

    那女孩追出月门,被门槛绊了一下,扶着门框喊“我叫朱九真,你记住了”时,鬓边那朵绢制红梅在晨风中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还不知道昨夜她父亲差点死在她送药的少年手中。

    她只是固执地想让那个收下她药、却又把更珍贵的药还给她的少年——记住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张无忌将银簪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娘。”他道,“我幼时在冰火岛,你曾与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殷素素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很多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句是——‘这世上有些恶,不是因他们天性该恶,是没人教过他们可以不恶’。”

    殷素素怔住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是张无忌七岁那年。岛上来了一头受伤的极北雪狼,张无忌想救它,被狼咬伤手臂,却仍坚持每日投食。三月后雪狼伤愈,却仍狼性不改,趁夜偷袭羊圈,咬死三头母羊。

    张翠山要杀狼,张无忌跪在雪地里求情。

    殷素素当时便问他:“你救了它,它却害你。你不恨它?”

    七岁的张无忌说:“它不知道羊是家养的。它只知道饿。”

    殷素素那夜抱着裹伤的儿子,说了那句话。

    她没想过,十年后,儿子还记得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她望向内院方向,“武家那孩子?”

    张无忌摇头。

    又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只是她。”他道,“朱九真,武青婴,她们父辈的恶,与她们无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她们的父辈,需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殷素素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“什么代价”。

    她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山庄里的仆从护院呢?”她问,“也需付出代价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张无忌道,“他们只是奉命行事,未参与朱武两家与成昆的勾结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院中等候的常遇春。

    “常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!”

    “一炷香后,叫醒所有人,备好车马行囊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

    常遇春抱拳:“是!”

    张无忌又看向张翠山。

    “爹,劳您护着娘,先出庄一里,在官道岔口等我。”

    张翠山欲言又止,终究只道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张无忌点头。

    他跃上屋顶,几个起落,消失在晨曦前的浓稠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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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区域:红梅山庄·内院】

    【当前时间:卯时初刻】

    【警戒等级:低(庄主武烈伤重昏睡,护院懈怠)】

    【目标分布:】

    · 武烈寝居——昏睡中,气息微弱

    · 武青婴闺房——安睡中,呼吸平稳

    · 仆从护院——37人,分布于前院、中院、马厩、后厨

    · 赵管事——值夜于武烈寝居外间

    张无忌无声落在武烈寝居屋顶。

    他掀开三片屋瓦,探掌向下一摄。

    一缕无色真气如游丝般垂落,轻轻覆在武烈口鼻之上。

    【技能:九阳·安息咒】

    【效果:使目标进入深度睡眠,持续三个时辰,期间任何动静不会惊醒】

    【消耗:真气120点】

    【备注:张无忌在冰火岛时,常以此技为失眠的谢逊缓解噩梦之苦。】

    武烈的呼吸愈发绵长沉重。

    张无忌收回真气,重新覆好屋瓦。

    他转向武青婴的闺房。

    那间小屋窗纸透出极微弱的烛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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