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山一怔。
“红梅山庄？武烈的庄子？”
“是。”张无忌道，“朱家密道全图上标注，第三处入口在红梅山庄枯井。成昆与朱长龄共享此情报，但红梅山庄庄主武烈是否知情，尚不确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武烈之女武青婴，与朱九真并称‘雪岭双姝’。此女年岁尚幼，但心性如何，需亲眼一观。”
张翠山若有所思。
殷素素却看了儿子一眼。
她没有问——为什么要去看一个八岁女童的心性。
有些事，儿子若愿意说，自会说。
若不愿说，她只需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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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。
早膳如常开在正厅。
朱长龄果然没有露面。
朱福恭谨赔罪，说老爷昨夜偶感风寒，卧病不起，特命他代为款待贵客。张翠山客气致谢，殷素素淡淡颔首，一切如常。
朱九真依然坐在父亲惯常的位置，依然抱着那只白猫，依然鬓簪红梅。
她今天穿了身水绿衫子，衬得小脸愈发白皙。
她频频偷看张无忌。
张无忌如昨夜般沉默进食，速度极快。
一盅粥，两碟菜，三箸面点，用时不足半炷香。
他放下箸，起身。
经过朱九真身侧时，他脚步微顿。
一枚墨绿药丸从他指间滑落，不偏不倚落进朱九真虚握着猫食的小手。
朱九真愣住。
她低头看掌心。
那枚药丸圆润光滑，正是她昨夜偷放窗台的那枚九转小还丹。
不，不是同一枚。
她偷放那枚已被她玩弄得有些褪色，而这枚药丸光泽鲜亮，隐隐泛着丹砂般红晕。
【物品名称：九转小还丹·九阳淬炼版】
【品质：史诗】
【炼制者：张无忌（昨夜丑时四刻，以九阳真火淬炼普通九转小还丹而成）】
【效果：原版——服用后增三年功力（每人限三枚）】
【淬炼后——服用后增五年功力，并附带九阳真气护脉效果，冲击瓶颈时成功率+25%】
【备注：世间仅此一枚。】
朱九真呆呆看着药丸。
她再抬头时，张无忌已走出膳堂。
晨光里，他背影被勾勒成一道修长的剪影，灰布短褐，步履从容。
她忽然捏紧药丸，跳下椅子追出去。
“喂！”
张无忌脚步未停。
“喂！你站住！”
他依然没停。
朱九真追到月门边，被门槛绊了一下，险些摔倒。
她扶着门框，望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，忽然高声喊：
“我叫朱九真！你记住了！”
背影没有回应，拐过游廊，消失在她视线尽头。
朱九真站在月门边，攥着那枚药丸，眼眶莫名其妙红了。
她低头看白猫。
白猫仰头看她，碧绿猫眼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。
“他为什么不要我送的药？”她问猫。
猫不能答。
她低头看掌心药丸。
日光下，那抹红晕愈发分明，像晨时初绽的梅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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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三刻。
张无忌一家车马整装待发。
朱福率仆从列队相送，礼品备了四色——昆仑雪菊两匣、天山雪莲三株、鹿茸一对、蜀锦四匹。张翠山推辞不得，只得收下。
朱长龄终究没有露面。
车马辘辘驶出朱武连环庄。
朱九真站在庄门石狮旁，抱着白猫，望着渐行渐远的骡车。
她没有挥手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望着。
直到车马转过山坳，再看不见。
白猫在她怀里挣了挣。
她低头，把那枚九转小还丹塞进猫项圈的小锦囊里，收紧系带。
“雪奴，”她轻轻说，“替我先藏着。”
猫喵了一声。
她转身，一步一步走回庄门。
晨风拂过，鬓边红梅轻轻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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骡车转入官道。
常遇春策马靠前，隔着车窗帘低声禀报：
“主公，连环庄的眼线来报——朱长龄今晨强撑病体，亲笔写了一封信，已命心腹快马送出。去向是西边。”
西边。
光明顶方向。
张无忌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