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长龄一怔。
他想起今夜用膳时朱九真频频偷看张无忌的异样，想起晚膳后丫鬟说她早早就寝，想起自己忙于谋划、无暇顾及女儿的异常——
原来她夜里又偷溜出去了。
还……还给他送药？
朱长龄张了张嘴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她不知道你做的事。”张无忌道，“不知道她父亲与人勾结，图谋明教密道，贪图屠龙刀。”
朱长龄低下头。
“是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必死。”
朱长龄猛地抬头。
张无忌看着他。
“今夜之事，你知，我知。你女儿不知，你庄中仆从不知，成昆也不会知道——因为你会告诉他，你已经成功拖住了我，并探明我的乾坤大挪移师承光明顶密道、得自阳顶天遗骸。”
朱长龄怔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“你要我做双面谍？”
“对成昆。”张无忌道，“他问什么，你答什么。他让你做什么，你照做。所有情报传递，抄录一份副本，留在此处暗格。我会定期派人来取。”
朱长龄脑中急速运转。
这意味着他彻底背叛成昆，倒向这个少年。
可他有选择吗？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右肩。
没有。
从今夜踏入跨院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有选择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哑声道，“朱某……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。”
张无忌没有说“好”或“不必”。
他只是将密道全图收入怀中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“那枚九转小还丹，”他脚步微顿，“明日早膳，让她再送我一枚。”
朱长龄怔怔望着他背影。
“公子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她送药是好意。”张无忌没有回头，“让她以为药送到了，我收下了。不必让她知道今夜的事。”
他跨出门槛。
月光披落，他身影如松。
“药很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告诉她，我吃了，不饿了。”
话音落，人已去。
朱长龄独跪书房，望着满地碎月，久久不动。
半晌，他以手掩面。
不知是泪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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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末。
张无忌回到跨院。
西厢灯还亮着，殷素素与张翠山俱未眠。见他推门而入，殷素素端详儿子面色。
“得手了？”
张无忌点头，从怀中取出那卷密道全图，铺于案上。
【物品名称：光明顶密道全图（朱家秘藏）】
【品质：传说】
【耐久度：32%（边缘磨损，须小心保存）】
【当前归属：张无忌】
【装备效果1 密道导航：在光明顶密道范围内，自动感知当前位置与地图对应点】
【装备效果2 机关识别：标注地图上47处机关，可提前预知类型与破解方式】
【装备效果3 隐藏节点：标注12处朱家探明、但地图绘制者刻意隐匿的秘密空间，内含何物未知】
【绑定状态：未绑定（可外借）】
殷素素凑近细看，虽看不明那些繁复线条，却也能感受到此图的厚重分量。
“这就是朱家三代秘传的那张图？”
“是。比阳教主遗书中提及的密道路线更全。”张无忌道，“绘制者是南宋末年明教叛徒‘影鼠’司徒空，他在明教卧底二十三年，绘制此图后叛逃，将图卖给朱家先祖。”
张翠山皱眉：“叛徒所绘图，可信吗？”
“可信七分。”张无忌道，“入口、主干道、机关位置，他与阳教主遗书重叠部分完全吻合。但隐藏节点标注的十二处密室，阳教主遗书只字未提——也许是司徒空私藏，也许是后人添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要进密道，我需亲自验证。”
殷素素看着他。
“何时去？”
张无忌望向窗外。
夜空深邃，星斗漫天。
“朱长龄今夜被我重伤，明日早膳定会称病不出。”他道，“后山古井入口，要留待明夜。”
殷素素点头。
她从不干涉儿子决策。
二十年冰火岛，她早已习惯——这个孩子，从七岁起就有自己的主见。
“娘，爹，”张无忌收起地图，“明日过午，我们启程西行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张翠山微讶，“你明夜不是要探古井……”
“探井只需半个时辰。”张无忌道，“朱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