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师父，”宋远桥急道，“武当派如何能同时应对这么多势力的敌意？”
“为何要应对？”张三丰反问。
众人都愣住了。
张三丰缓缓道：“武当派是武当派，无忌是无忌。虽然无忌是武当弟子，但他要走的路，终究是他自己的路。武当派可以支持他，但不能代替他。同样的，他惹的麻烦，也该由他自己承担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——武当派不会为张无忌的所有行为买单。
但也不是完全不管。
“当然，”张三丰话锋又一转，“无忌毕竟是武当弟子，武当派也不会坐视不管。但帮助的方式，要讲究策略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明面上，武当派要保持中立，不参与无忌与任何势力的争斗。但暗地里，可以给予必要的支持——情报、资源、人脉，这些都可以提供。但前提是……不能暴露。”
这是最高明的策略。
既给了张无忌支持，又不把武当派拖入泥潭。
“师父高明！”张松溪由衷赞叹，“这样一来，无忌有武当做后盾，行事更有底气。而武当派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，可以暗中发展，积蓄力量。”
张三丰点头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他看向张翠山：“翠山，你也不必太过担忧。无忌那孩子，比你们想象的都要成熟。他有自己的判断，有自己的计划。我们要做的，是相信他，支持他，而不是束缚他。”
张翠山重重点头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最后，”张三丰缓缓起身，走到大殿中央，“老道要宣布一件事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从今日起，”张三丰一字一句道，“武当派封山三年。”
“封山三年？！”众人都惊呆了。
封山，意味着武当派断绝与外界的一切往来，不接待任何外客，不参与任何江湖纷争。这是武林门派在面临重大危机时，才会采取的极端措施。
武当派自开山立派以来，从未封过山。
“师父，为何要封山？”宋远桥急问。
“为了积蓄力量。”张三丰缓缓道，“江湖即将迎来千年未有之大变局。无忌只是序幕，真正的风暴，还在后面。武当派要想在这场风暴中屹立不倒，甚至更进一步，就必须积蓄力量，提升实力。”
他看向众人：“三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但若是利用得好，足以让武当派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。到时候，无论江湖如何变化，武当都有应对的底气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。
师父这是……在布局未来？
“可是师父，”俞莲舟皱眉，“封山三年，武当派的影响力会大大下降。到时候再出山，恐怕江湖上已经没有武当的位置了。”
“影响力？”张三丰笑了，“莲舟，你太看重虚名了。真正的实力，不是看你有多少朋友，而是看你有多少敌人不敢招惹你。武当派封山三年，潜心修炼，三年后出山，实力大增，那时候的影响力，会比现在大十倍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而且，封山期间，武当派并非完全与世隔绝。情报网还在运转，暗中的支持还在继续。只是明面上，不参与江湖纷争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明白。
武当派要韬光养晦，积蓄力量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俞莲舟躬身。
“既然都明白了，”张三丰摆手，“那就去准备吧。远桥，封山的事由你负责。莲舟，弟子们的修炼由你监督。松溪，情报网由你掌控。翠山、梨亭、声谷，你们各自负责一摊，配合好师兄们的工作。”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“散了吧。”张三丰转身，向殿外走去。
走到殿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众人：
“记住，武当派的未来，不在老道，不在你们，而在……下一代。”
说完，他飘然而去。
大殿内，众人久久沉默。
师父最后那句话，意味深长。
下一代……指的是谁？
无忌？青书？还是其他弟子？
“大师兄，”莫声谷忽然开口，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问。”宋远桥打断他，“按照师父的吩咐去做就是了。封山三年，潜心修炼。三年后……再看吧。”
他看向殿外，目光深远。
江湖，真的要变天了。
而武当派，必须在这场变革中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同一时间，武当山后山，一处隐蔽的竹林。
宋青书站在竹林深处，手中握着一柄长剑，正在练剑。
但他的剑法很乱，完全没有往日的沉稳和精妙。剑招之间漏洞百出，气息浮躁，显然心绪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