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弟子搀扶下，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，胸前衣襟上还沾着方才喷出的血迹。华山派的疗伤丹药“玉露丸”已经服下，药力正缓缓修复他受损的经脉，但那种五脏六腑仿佛被震碎的剧痛，依然如影随形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广场中央那个青衫少年。
张无忌站在那里，神色平静，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。五成力，一掌击败崆峒五老，让五个成名数十年的高手齐齐跪地吐血——这种实力，已经超出了鲜于通的认知范畴。
但鲜于通不甘心。
他是华山派掌门，江湖人称“君子剑”，表面上温文尔雅，实则心高气傲。今日若是就这样认输，华山派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，他鲜于通也将成为江湖笑柄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他不能输。
想起三年前在洛阳城外与玄冥二老的密会，想起自己签下的那份投靠元廷的密约，鲜于通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汝阳王府的要求很简单：要么带回张无忌，要么带回他的武功秘籍，要么……提着他的头回去。
如果今日失败，他拿什么向汝阳王交代？
那些蒙古人可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，他们只看结果。
鲜于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的疼痛，缓步走到广场中央。
“张师侄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方才那一掌，老夫确实没接住。但三掌之约还未结束——按照赌约，六大派只要有一人能接下三掌不退，就算赢。现在，该老夫接第二掌了。”
这话说得勉强，但确实在理。
三掌之约，是六大派与张无忌之间的赌约，不是单派单人的比试。只要六大派中有人能接下三掌，就算六大派赢。
而鲜于通，现在要接第二掌。
张无忌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对于这个与元廷勾结的伪君子，他没有丝毫好感。
“鲜于掌门确定要接？”张无忌淡淡道，“刚才那一掌，我只用了五成力。接下来这一掌，我会用六成力。掌门若是现在认输，或许还能保住性命。”
这是实话，也是警告。
但鲜于通听在耳中，只觉得是羞辱。
“张师侄未免太过自信了。”他强笑道，“老夫执掌华山派二十年，剑法虽不敢说登峰造极，但也有几分心得。刚才那一掌，老夫确实大意了，但接下来……可不会了。”
他从弟子手中接过一柄新的长剑。
这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，剑身细长，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。剑柄处镶嵌着七颗宝石，按北斗七星排列，隐隐有能量波动流转。
【物品：七星剑（仿）】
【品质：精良】
【效果：锋利度+70%，出剑速度+20%，剑气凝聚速度+15%】
【备注：华山派仿制上古名剑“七星龙渊”所铸，虽不及原版神兵，但也是难得的利器。剑身内嵌七颗星辰石，可小幅增幅剑气威力。】
鲜于通握紧剑柄，内力灌注，剑身顿时发出“嗡嗡”轻鸣，七颗宝石依次亮起，散发出淡淡的星光。
他摆出华山剑法的起手式——白云出岫。
这一式看似平常，实则暗藏杀机。剑尖微微颤动，封死了张无忌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，同时随时可以化作七种不同的变化，攻守兼备。
华山剑法，以“奇、险、快”著称。鲜于通浸淫此道数十年，剑法造诣确实不低。若非心术不正，凭他的天赋和努力，本该是一代剑术宗师。
可惜，路走偏了。
张无忌看着鲜于通的起手式，心中暗自评价：剑法精妙，但剑意不纯。剑是君子之器，当堂堂正正，光明磊落。而鲜于通的剑意中，却带着一股阴柔诡谲之气，显然已偏离正道。
“鲜于掌门，”张无忌忽然开口，“你的剑法中，为何有西域‘金蚕门’的影子？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！
鲜于通脸色大变，握剑的手微微一颤：“张师侄……何出此言？”
“金蚕门是西域邪派，擅长用蛊用毒，武功路数阴毒诡谲，与中原正道截然不同。”张无忌缓缓道，“我在冰火岛时，曾见过一些关于西域武学的记载。鲜于掌门刚才那式‘白云出岫’，看似华山正宗，但手腕翻转的角度、剑尖颤动的频率，分明暗藏金蚕门的‘金蚕吐丝’手法。这……作何解释？”
全场哗然！
华山派掌门，竟然会西域邪派的武功？
六大派众人面面相觑，看向鲜于通的眼神都带着怀疑。
鲜于通额头渗出冷汗，强笑道：“张师侄看错了。老夫的剑法是正宗的华山传承，绝无西域邪功的影子。至于什么金蚕门……老夫从未听说过。”
“是吗？”张无忌冷笑，“那请鲜于掌门解释一下，你左手腕内侧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是什么？若我没记错，那是修炼‘金蚕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