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不敢反驳，只能低头：“是弟子鲁莽。”
刘长风摆摆手：“都散了吧。陈平，随我进来。”
张无忌心中疑惑，但面上不显，应了一声，跟着刘长风走进听松院。
院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刘长风带着他走进正堂，屏退左右，然后转身，目光如电，直视张无忌。
“说吧，你是谁？”
张无忌心中一震。
被识破了？
他自认伪装天衣无缝，连宋青书都没看出来，这个刘长风怎么看出来的？
“弟子不明白师父的意思……”他还在做最后的尝试。
刘长风笑了，笑容意味深长：“小子，别装了。陈平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他走路时左肩微沉，那是少年时摔伤留下的习惯。而你，步伐沉稳，双肩平齐，绝不是他。”
张无忌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他伸手揭下面具。
“刘长老好眼力。”
刘长风看着他的真容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张无忌？张翠山之子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刘长风淡淡道，“易容混入六大派营地，是想救你父母吧？”
张无忌眼神一凝：“刘长老知道我爹娘的下落？”
“知道。”刘长风点头，“他们确实在六大派手中，但不在客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后山，困龙谷。”
困龙谷？
张无忌脑海中迅速搜索记忆——武当山后山确实有一处叫困龙谷的地方，地势险要，三面悬崖，只有一条窄道可入，易守难攻。确实是关押人质的好地方。
“六大派为何要把人关在那里？”他问。
“为了引一个人出来。”刘长风看着他，“准确地说，是为了引你出来。”
张无忌心中一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六大派此次上武当，明面上是逼问谢逊下落，实则另有图谋。”刘长风缓缓道，“有人告诉他们，张翠山之子张无忌，身怀绝世武功和惊天秘密。只要抓住张翠山夫妇，你必然会现身相救。届时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布下天罗地网，擒拿张无忌，逼问出所有秘密。”
张无忌眼中寒光暴涨：“是谁泄露的消息？”
刘长风摇头：“不知。消息是从少林那边传出来的，据说是一个神秘人提供的线索，还附上了你的画像和部分武功特征。”
神秘人？
张无忌心中念头飞转。
知道他身怀绝学的人不多——常遇春和影卫们不会出卖他，武当派也不可能。那么只剩一种可能……
冰火岛！
他在冰火岛修炼十年，虽然荒无人烟，但难保没有船只经过，看见过他练功的场景。又或者，是巨鲸帮覆灭后，有漏网之鱼逃了出去，将消息散播开来。
但不管是谁，这笔账，他记下了。
“刘长老为何告诉我这些？”张无忌看向刘长风，“您不是六大派的人吗？”
刘长风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：“我是华山派长老，但我首先是汉人。六大派中，有人与元廷勾结，想借这次机会，将武当派和张三丰一并除掉，为元廷扫清障碍。这种事，我看不惯。”
张无忌眼神微动：“谁与元廷勾结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刘长风反问。
张无忌脑海中闪过几个人名：鲜于通？灭绝？还是……
“不只一个人。”刘长风低声道，“六大派内部，早已被渗透成筛子了。这次行动，表面上是六大派联合，实则是某些人与元廷里应外合，布下的杀局。目标有三个：张三丰，你，还有……整个武当派。”
好大的手笔！
张无忌心中凛然。
他原以为这只是江湖恩怨，没想到牵扯到朝廷争斗。
“刘长老想要什么？”张无忌直接问道，“告诉我这些，不会只是出于正义感吧？”
刘长风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想要华山派的未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鲜于通与元廷勾结，若是让他得逞，华山派将彻底沦为元廷鹰犬，百年清誉毁于一旦。”刘长风沉声道，“我要你帮我，除掉鲜于通，清洗华山派内的叛徒。作为回报，我会帮你救出父母，并在关键时刻，倒戈一击。”
交易。
赤裸裸的交易。
但张无忌喜欢这种直白。
“我如何信你？”他问。
刘长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，扔给张无忌。
令牌入手冰凉，正面刻着“华山”二字，背面是一柄长剑图案。令牌边缘有细微的裂纹，但整体完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