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别动!”一个弟子急忙按住他,“你内息紊乱,快运功调息!”
宋青书充耳不闻,只是死死盯着张无忌消失的方向,眼神怨毒如蛇。
今日之辱,他记住了。
总有一天,他要十倍、百倍地讨回来!
---
清心桥另一端,张无忌已经走出很远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轻轻摇头。
刚才那一掌,他只用了三成力,而且还刻意收敛了真气的破坏性。否则以他大宗师中期的修为,全力一掌下去,宋青书就不是受点内伤那么简单了。
但他还是出手了。
因为宋青书触及了他的底线。
污蔑他可以,污蔑他与六大派勾结、出卖武当,这不行。
爹娘生死未卜,六大派虎视眈眈,武当山内忧外患。这种时候还在搞内斗、玩心机,宋青书的行为已经不只是愚蠢,而是危险。
“希望这一巴掌能打醒他。”张无忌心中暗道。
但他知道,大概率是打不醒的。
嫉妒和恨意,一旦生根发芽,就很难拔除。
不过他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。
客院就在前方。
六大派的营地,灯火通明。
爹娘可能就在那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戴好人皮面具,收敛气息,扮作那个普通的华山弟子“陈平”,快步走向客院大门。
门口有两个崆峒派弟子把守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张无忌抱拳:“华山派陈平,奉命回来取东西。”
其中一个弟子打量了他一眼:“腰牌呢?”
张无忌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腰牌——这是从那个真陈平身上搜来的。
弟子检查无误,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记住,酉时之后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,违者严惩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无忌接过腰牌,低头走进客院。
院子很大,分东西两区。东区住着少林、峨眉、崆峒,西区住着华山、昆仑、丐帮。每派都有自己的独立院落,院门口有本派弟子把守。
他按照记忆,走向华山派所在的“听松院”。
路上遇到几拨巡逻的弟子,他都低头避让,顺利通过。
但就在他快要到听松院时,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
“陈平?”
张无忌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。
叫住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华山派弟子,面容阴鸷,眼神锐利,腰间挂着一柄细剑。
张无忌脑海中迅速调取信息——这是华山派剑气堂副堂主,刘长风的二弟子,李寒锋。一流初期修为,为人刻薄,在华山派内人缘不佳,但剑法确实了得。
“李师兄。”张无忌躬身行礼。
李寒锋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:“你刚才去哪了?鲜于掌门召集所有弟子训话,你怎么不在?”
“回师兄,方才弟子内急,去解手了。”张无忌答道。
“解手?”李寒锋冷笑,“解了一个时辰?陈平,你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?”
张无忌心中微沉。
这个李寒锋,看来是故意找茬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他低头道,“确实是内急,可能吃坏了肚子……”
“放屁!”李寒锋喝道,“我看你是趁机溜出去,给武当派报信吧?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华山派弟子都看了过来。
张无忌心中一凛,面上却装出惶恐模样:“李师兄明鉴!弟子对华山派忠心耿耿,怎会做这种事?这……这是天大的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李寒锋眯起眼睛,“那我问你,你解手时,可有人证?”
“这……荒山野岭,哪来的人证……”
“那就是没有!”李寒锋厉声道,“陈平,你行踪可疑,言语闪烁,我怀疑你是武当派奸细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两个华山派弟子应声上前,就要抓张无忌。
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。
若是在这里动手,计划就全完了。
但若束手就擒,身份暴露也是迟早的事。
两难之际。
忽然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吵什么?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青袍老者从听松院内走出,须发花白,面容清癯,正是华山派长老刘长风。
“师父!”李寒锋连忙行礼,“弟子发现陈平行踪可疑,正要拿他审问。”
刘长风看了张无忌一眼,淡淡道:“陈平是我让他去后山查探地形的,怎么,有问题?”
李寒锋一愣:“后山?可是师父,刚才鲜于掌门召集……”
“鲜于掌门那边,我自会解释。”刘长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