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廷水师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,越来越近。
江面上,十三艘彼岸楼货船顿时乱作一团。船上的黑袍人惊慌失措,有的加速划桨试图逃离,有的则开始将木箱推向江中——显然是要执行“沉江”的命令。
张无忌潜伏在阴影中,心中快速权衡。
如果现在出手阻止,必然会暴露自己,引来彼岸楼和元廷水师的双重攻击。以他现在的实力,对付这些货船上的黑袍人问题不大,但元廷水师有多少兵力、有什么级别的高手坐镇,都是未知数。
如果不出手,任由这些诡异的木箱沉入汉水,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危险物品?万一是某种污染源或者邪物,整条汉水沿岸的百姓都将遭殃。
两难之间,张无忌忽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
他悄悄从怀中取出炎阳匕,将一丝炎阳真气注入刀身。赤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亮起,但被张无忌用手掌遮掩,只透出极微弱的光。
然后,他将目光锁定在那个最大的、刻满符文的木箱。
那个“种子”,必须毁掉!
至于其他木箱……
张无忌深吸一口气,施展风凰九天步,身形如鬼魅般在货船间穿梭。
他没有攻击任何人,只是快速在那些被推向船舷的木箱上,用炎阳匕刻下一个个细小的印记——那是他从海族遗卷中学到的追踪符文,配合瀚海灵珠的水系亲和,能在水下追踪被标记物体的位置。
只要这些箱子沉入江中,他事后可以带人打捞。
而那个最大的木箱,此刻已经被几个黑袍人抬到了船尾,正准备推入江中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,身形如箭般射出。
“谁?!”
负责警戒的黑袍人终于发现异常,厉声喝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
张无忌已出现在船尾,右手炎阳匕如闪电般刺出,目标不是黑袍人,而是那个大木箱!
“嗤——!”
赤金色的刀芒刺入木箱表面,那些紫黑色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、抵抗,但炎阳真气的破邪特性完全克制它们。符文迅速黯淡、崩解,木箱表面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洞。
透过洞口,张无忌看到了里面的东西——
那是一枚暗紫色的、如心脏般微微跳动的肉瘤。肉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状纹路,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微缩的、旋转的漩涡。
深渊之眼的雏形!
果然是培育新祭坛核心的“种子”!
“找死!”
三个宗师级别的黑袍人同时扑来,刀剑齐出。
张无忌看都没看,左手凌空一抓,六脉神剑少商剑气迸发。
“噗噗噗!”
三道剑气精准地洞穿三人咽喉,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倒地身亡。
而张无忌的右手,已经将炎阳匕完全刺入肉瘤内部!
“咕……咕……”
肉瘤发出诡异的蠕动声,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,那血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,落在甲板上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刺鼻的黑烟。
但炎阳真气正是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。
赤金色的火焰从匕首蔓延到整个肉瘤,如烈阳融雪般将其焚烧、净化。肉瘤剧烈抽搐,发出无声的尖啸——那是精神层面的哀鸣,只有张无忌这样的高精神力者才能感知到。
“轰!”
肉瘤炸开,化作漫天紫黑色的灰烬。
“种子”被摧毁了!
“敌袭!敌袭!”
货船上的其他黑袍人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涌向船尾。
但张无忌已经完成了主要目标。他不再恋战,身形一晃,如大鸟般从船尾跃起,在空中连续三次借力,稳稳落在岸边的小筏上。
“沙帮主,走!”
沙万里早已做好准备,立刻划动船桨,小筏如箭般逆流而上,迅速远离货船。
身后,传来黑袍人愤怒的吼叫和元廷水师的战鼓声。
两股势力,在江面上撞了个正着。
“少侠,刚才那是……”沙万里一边划桨一边问道。
“彼岸楼培育的新祭坛核心。”张无忌简短回答,“被我毁了。但其他箱子沉入了江中,我做了标记,回头可以打捞。”
“太好了!”沙万里兴奋道,“既破坏了他们的计划,又没暴露我们自己。”
张无忌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江面。
远处,元廷水师的战船已经与彼岸楼货船交火。火箭如雨,喊杀震天,显然是一场激烈的战斗。
“让他们狗咬狗。”张无忌冷冷道,“我们回去准备,天亮就出发。”
两人回到营地时,天已微亮。
张翠山和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