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三息时间，一艘二十丈长的大船，就这样凭空消失了。海面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木和漂浮物。
沙万里浮出水面，看着这一幕，目瞪口呆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术？”
“不是邪术，是空间湮灭。”张无忌游过来，脸色凝重，“那枚深渊结晶爆炸时，引发了小范围的空间塌陷。幸好我们逃得快，否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但沙万里已经明白。如果还留在船上，他们此刻也已经化作粉末了。
彼岸楼的手段，果然狠辣。不仅对敌人狠，对自己也狠。
远处，张无忌的船已经驶来，放下绳索。两人爬上船，众人都围了过来。
“帮主！”陈昆激动地跪地，“属下救援来迟，请帮主责罚！”
沙万里扶起他，感慨道：“你能带人来救，已是大功。更何况……”他看向张无忌，“若非这位少侠，我们早已死在那艘鬼船上了。”
他郑重地向张无忌抱拳行礼：“巨鲸帮沙万里，谢少侠救命之恩！敢问少侠高姓大名？”
“张无忌。”
“张少侠！”沙万里再次行礼，“大恩不言谢。日后若有差遣，巨鲸帮上下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张无忌摆摆手：“沙帮主不必多礼。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。”
他看向被绑在桅杆旁的那名彼岸楼宗师俘虏。那是爆炸中幸存的那人，胸口被关冲剑气贯穿，虽然经过简单包扎，但伤势极重，气息奄奄。
“我们需要从他口中，问出更多信息。”张无忌走向俘虏，“沙帮主，陈副帮主，你们也一起听听。”
众人围拢过来。
那名俘虏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见张无忌走近，眼中闪过恐惧，但随即又变成决绝——显然，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“我知道你们体内有禁制，触及核心机密就会触发。”张无忌在他面前蹲下，平静地说，“但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总部的具体位置，也不需要知道楼主的身份。我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，你如实回答，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俘虏沉默不语。
张无忌伸出右手食指，指尖亮起一点金红色光芒。那光芒温暖、纯净，但在俘虏眼中，却比任何酷刑都可怕——它能彻底摧毁他苦修数十年的幽冥真气。
“第一个问题：中原武林，有哪些势力在悬赏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？”
这个问题，与彼岸楼的核心机密无关。俘虏犹豫了一下，沙哑开口：“很多……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门派，都暗中参与了悬赏。明面上是少林、武当、峨眉、昆仑、崆峒、华山六大派牵头，但实际上……朝廷、锦衣卫、各地藩王、甚至海外的倭寇、高丽武者，都在暗中悬赏。”
张无忌眼神一冷：“悬赏金额多少？”
“黄金……十万两。活捉谢逊，或带回屠龙刀，可得十万两黄金。提供确切线索，可得一万两。”俘虏喘息着说，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暗地里，有些势力开价更高。比如汝阳王府，悬赏二十万两黄金，要活的谢逊，因为他知道一个……大秘密。”
张无忌与身后的张翠山、殷素素、谢逊对视一眼。众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十万两黄金，甚至二十万两，这足以让整个江湖疯狂。难怪巨鲸帮会冒险出海搜寻——他们本就是沿海帮派，对海域熟悉，又有船只优势。
“第二个问题：巨鲸帮只是先锋，对吗？后续还有哪些势力会来？”
俘虏点头：“巨鲸帮是被……被海沙帮联合几个中原商人雇佣的。他们承诺，如果找到线索或擒获谢逊，分三成悬赏给巨鲸帮。而海沙帮背后……是汝阳王府。”
又是汝阳王府。张无忌眼中寒光更盛。
“但巨鲸帮出海一个月没有音讯，后续势力已经等不及了。”俘虏继续道，“据我所知，半个月前，海沙帮联合‘怒蛟帮’、‘飞鱼门’，以及中原的‘金沙帮’、‘漕帮’水陆两路的好手，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搜索队，从山东、辽东、江南三个方向同时出海。现在……应该已经在这片海域了。”
三百人！而且都是水上讨生活的帮派精锐！
沙万里脸色大变：“海沙帮、怒蛟帮、飞鱼门……东海三大水匪联手？还有金沙帮、漕帮的中原好手？这……这是要掘地三尺啊！”
张无忌倒是不意外。十万两黄金的悬赏，足够让任何势力疯狂。
“第三个问题：你们彼岸楼在这件事中，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俘虏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我们……最初只是受雇于汝阳王府，负责监视和清理。但后来发现了圣火令残片的线索，楼主下令，将重心转移到寻找圣火令上。至于谢逊和屠龙刀……顺手而为。”
果然如此。彼岸楼的目标是圣火令残片，谢逊只是附带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：你知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