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去推他,却推不动。
他抱的很紧,紧到她整张脸都被压在他的胸膛间,压到变形。
幽幽清冷柑橘香混著酒气縈绕鼻间。
“你喝酒了?”
腰肢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,掌在她后脑勺的手压抑地动了动,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。
“嗯。喝了一点。”
他这根本就不叫“一点”。闻著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,分明喝了不少。
“你喝多了。先放开我。”
沈迟没放。他垂下头,鼻尖抵在她髮丝间,嗅著那抹熟悉的清香,空荡的心臟仿佛瞬间被填满。
“我没喝多。”
“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夏乔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又推了两下,还是纹丝不动。
“你先放开,我……我快喘不过气了。”
沈迟这才稍微鬆了松力道,却仍不肯完全放开她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从胸腔震出来,闷闷的,带著酒后的沙哑:
“对不起。”
夏乔愣住。
“对不起我忘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在我让你等我回来,我却失信……”
他又说,声音更低了,“对不起在我回来后,又那样伤害你。对不起……”
夏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。
知道他现在喝多了。
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早已翻篇。两人毕竟还有孩子牵扯,沈家父母待自己又如同亲生,她跟他所有的过去,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感觉到他胸腔微微起伏,像是在努力平復什么。她想推开他,手指却不知为何使不上力。
窗外的雪无声地落著,把世界衬得格外安静。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很轻:
“……沈迟。”
他抱著她的手紧了紧,又鬆开一点,像在確认她还在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她感觉到他摇了摇头,髮丝蹭在她额角,带著雪水化开的凉意。
“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胸腔震出来,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夏乔没再说话。
……
然后,她默默抬起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。
刀尖轻轻抵在他腰侧。
“別发疯了好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鬆,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手里有刀。”
沈迟身形一僵。
“想不想体验一次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?”
所有悲伤情绪戛然而止。
沈迟:“……”
夏乔:“我耐心有限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俩孩的面子上,看在爸妈爷爷的面子上,你当我愿意跟你在这儿演言情戏呢?”
沈迟“……”
他现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“麻溜的起来。”
夏乔用刀背敲了敲他的腰。
“大半夜的扰人清梦,缺德也不是你这么个缺德法。喝多了就回家睡觉,实在睡不著就去大马路上跑两圈。赶紧起来——”
刀尖戳了戳他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。
沈迟“……”
喉结动了几下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能不能进去喝杯热水。”
“有点冷。”
看来酒醒了。
知道冷了,知道要水喝了。
“那你先鬆开手啊!你不鬆手我怎么去倒水?”
沈迟犹豫了一下,內心不舍的鬆开,却也知道——適可而止。
夏乔在感受到腰间的手鬆开的一瞬,便已麻利的抽离了身子。
沈迟想要进来,被夏乔拿刀尖对著阻止。
“別进来。”
“我去给你倒水,喝了你就赶紧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开车。”
“外面下雪了。”
接著,他又说,“我喝酒了。”
夏乔眼角抽了抽。
“那你怎么来的?”
“来之前就下雪了。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。”
“再不济,走出单元楼,外面大路上去拦一辆计程车。”
沈迟:“现在这个点,加上下雪,计程车可能不好等。”
他顿了下又道:“我是直接从蓝调来的……想见你……所以让司机送我来的,半路上,司机家里临时有事,我就让他先回去了。”
司机老李“……”
人在家中坐,锅从天上来。
她扭头看了眼窗外,鹅毛大雪还在飘。又看了眼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