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我想要什么——”姜明渊放下笔,眼神坚定,“很简单,那就是帝国中收藏的、那些阐述五行本源意境的上乘经文。哪怕只是残篇也行。我不需要完整传承,只要那些能帮我领悟五行真意的核心片段。”
“五行意境——这是完善道基,突破当前瓶颈的关键啊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他再次从空间法器中取出得自玄水宫秘境的《玄水归墟仙经》的经意詮释和部分核心经意,沉下心神参悟起来。
“水,至柔至刚,滋养万物亦能毁灭——”
他沉浸在这感悟中,体內的【太初阴阳道基】似乎被触动,金银二气流转加速。他尝试引导心神,混合真液,在道基边缘小心翼翼地勾勒。
一道道散发著寒气的幽蓝水线,若隱若现地浮现在道基表面。
这个过程异常艰难,每一笔都像是在与整个道基的排异性抗爭。新生的道纹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消散,但它们的出现,却让整个气海多了一丝新的力量。
“果然可行!”姜明渊睁开眼,额角已经见汗。他小心地收好这些残经真解。“但这还远远不够。必须得到更多的与五行真意相关的真解阐述,才能稳固地道基上铭刻下更多的五行道纹,进而引动五行共鸣,相生相济,最终彻底完善【太初阴阳道基】。”
推开房门,西漠晚霞灿灿,令人一见难忘。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周身所有非凡的气息瞬间收敛殆尽,彷佛又变回了那个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年轻人。
然而,若有感知敏锐者细细打量,仍能从那过於沉静的气度中,窥见一丝不凡。
他步入清晨的街道,匯入熙攘的人流,方向明確地朝著城中最大的黑市走去。
作为毗邻黑石滩这类高风险区域的前哨城市,天云关自然也有其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网络。
这黑市,不在灯红酒绿的主街,也不在规划整齐的商贸区。它盘踞在老城区深处,几条污水横流、霓虹灯牌大多残缺闪烁的后巷里。
空气混杂著劣质香料、油炸食物的油腻气味、陈年垃圾的腐臭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属於各种来路不明的超凡物品逸散的微弱灵气波。行人大多行色匆匆,或裹著兜帽遮掩面容,或眼神警惕如鹰隼般扫视四周,透著一股浓郁的江湖草莽气息。
姜明渊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,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,步履沉稳地踏入这片鱼龙混杂之地。
他目標明確,直奔巷子深处一家掛著“听风阁”破旧木匾的店面。这名字在道上有些名气,號称“只卖消息,不问来路”。
典当行的情报网络確实庞大,但更多局限於帝国中南部那些繁华地区。
而在西漠这片土地上,若要论及消息灵通与隱秘,“听风阁”便是此中翘楚。
店面看著不大,门脸古旧,像是旧时代的老茶馆改造的。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混合著陈年茶香、廉价菸草和汗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光线昏暗,只点著几盏油灯似的仿古灯具。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散坐著几个沉默的人影,低声交谈著,声音压得极低。一个穿著洗得发白道袍、眼神浑浊的老头坐在柜檯后,慢悠悠地擦拭著一个紫砂壶。
墙上掛著一副褪色的山水画,旁边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莫谈国事,只论风月。”
“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姜明渊心中暗忖,脚下不停,径直走到柜檯前,屈起食指,在木质檯面上划出象徵“望天听风”的暗號。
老头眼皮都没抬,继续擦他的壶:“风大,客官想听哪片云?”
这是黑话切口,问打探方向。
姜明渊声音低沉平缓:“帝都玄京,高天上的风向。”
老头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,浑浊的眼珠这才转向姜明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姜明渊此刻的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人,但那份沉静的气度,让老江湖也不敢小覷。
“玄京的风,可不好听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,放下紫砂壶,“也贵。”
“风值什么价,得看它吹得多高,颳得多猛。”姜明渊不动声色。
老头之后没有多言,只是对著旁边一个不起眼的、刻著八卦图案的木屏风努了努嘴:“里面,甲字间。茶已备好,风自会来。”
姜明渊点头,绕过屏风。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。推开木门,里面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隔间,布置简单,一张小桌,两张木椅,桌上果然放著一壶温热的粗茶。
他刚坐下不到两分钟,木门再次被推开。进来的不是那老头,而是一个身材矮胖、穿著灰色绸缎唐装,脸上带著和善笑容的中年人。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,直接坐到姜明渊对面,自顾自倒了杯茶。
“这位朋友,想听玄京的风?”中年人笑眯眯地开口,声音带著点市侩的圆滑,眼神却像秤砣,掂量著姜明渊的分量。
“嗯,”姜明渊端起茶杯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