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来四合院通报情况：“赛金玉已经被安置在城郊的救济所，那里收容的都是无依无靠、没有亲属照管的孤寡老人。条件嘛，能吃饱穿暖，但别指望有多好。”
“那她的那些钱呢？”贾张氏最关心这个。
“财产还在调查中。”王主任瞥了她一眼，“初步认定属于非法所得，将用于赔偿受害者家属。周秀英已经正式起诉了，法院会依法判决。”
贾张氏撇了撇嘴，嘀嘀咕咕地走了。
王主任又对陈知远说：“小陈，救济所那边希望院里能出个人去看看，毕竟赛金玉在院里住了几十年，邻里一场。你们要是不愿意，也不强求。”
陈知远想了想：“我去吧。”
沈知意拉住他：“你还去看她？”
“不是看她，是去看看救济所什么情况。”陈知远笑了笑，“顺便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翻不了身了。”
沈知意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人，心眼真多。”
“不多活不到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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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陈知远骑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城郊救济所在南边，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。说是救济所，其实就是几排旧平房围成的一个大院，院墙上刷着白灰，写着“敬老爱老”四个大字，但字迹已经斑驳了。
门口有个看门的老头，见陈知远穿着体面，问都没问就放他进去了。
“赛金玉住哪间？”陈知远问。
看门老头往最里面一指：“最后一排，左边第二间。你来看她的？她来了三天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陈知远没说什么，往里走。
救济所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。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，角落里堆着破桌子烂椅子，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，眼神空洞。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霉味、药味和剩饭味混在一起。
最后一排房子更破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，用报纸糊着。陈知远走到左边第二间，门没关，他往里一看——
聋老太太躺在床上，胳膊上的石膏还在，但纱布已经脏得发灰。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嘴唇干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窝杂草。
才三天，她就老了十岁。
陈知远敲了敲门框：“老太太。”
聋老太太慢慢转过头，看见是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看我笑话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破风箱。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陈知远走进屋，在床边唯一的凳子上坐下，“住得还习惯吗？”
聋老太太冷笑一声：“习惯？你住一个试试。”
屋里就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凳子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个缺了口的碗。墙角有尿桶，味道不小。
“条件是不太好。”陈知远环顾四周，“不过比起您当年害死的那些姑娘，这条件算不错了。她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，直接埋土里了。”
聋老太太不说话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：“傻柱呢？他怎么没来？”
“他不想来。”
“是你让他别来的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知远摇头，“是他自己不想来。他接受不了，您对他那么好，背地里却是另一个人。”
聋老太太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掉眼泪。
“我对他是真心的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我这辈子没对谁好过，就对他好。那孩子心善，我是真把他当亲孙子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知远说，“但您对他好，不能抵消您对别人的坏。一码归一码。”
聋老太太闭上眼睛，不再说话。
陈知远站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：“这钱您留着，买点吃的用的。我不是来看您笑话的，我是来告诉您，院里不会有人来接您回去了。您在这儿好好待着，别折腾，兴许还能多活几年。”
聋老太太睁开眼，看着那五十块钱，又看着陈知远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不恨。”陈知远说，“您跟我无冤无仇，我犯不着恨您。我只是觉得，人做了坏事就得承担后果，不管多大年纪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听见聋老太太在身后说了一句：“你这个人，比易中海强。”
陈知远没回头，摆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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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四合院，沈知意问他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惨。”陈知远把情况说了一遍，“救济所条件差，没人管，老太太一个人躺床上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还给她留钱？”
“五十块钱，买不了什么，就是图个心安。”陈知远喝了口水，“我不是原谅她，我是可怜她。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