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的事？她摔了，傻柱送医院了，你也知道啊。”他侧身让开，“进来说吧。”
陈知远没客气，大步跨进去，在八仙桌旁坐下。
一大妈端了杯茶过来，手有点抖。陈知远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躲闪——看来易中海没少在家里念叨他的坏话。
“一大爷，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”陈知远接过茶杯没喝，“聋老太太年轻时候的事，您知道多少？”
易中海端茶的手微微一顿：“老太太年轻时候？我搬来的时候她就五十多了，哪知道她年轻时候的事。”
“是吗？”陈知远笑了笑，“那您知不知道她本名叫赛金玉，1928年在八大胡同开过清吟小班，还逼死过姑娘？”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一大妈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易中海倒是稳得住，放下茶杯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你查这些干什么？老太太都八十多的人了，过去的事还翻出来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过去的事？”陈知远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一大爷，逼良为娼、逼死人命，这叫‘过去的事’？您这‘德高望重’的一大爷，就是这么看待人命的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是说，老太太这些年对院里的人不薄，对傻柱更是当亲孙子疼。人老了，就算以前做过错事，也该给她个改过的机会。”
“改过的机会？”陈知远冷笑一声，“她改过什么了？她这几十年来一直在装聋作哑、欺骗全院，把自己包装成德高望重的老祖宗。这叫改过？这叫换个地方继续祸害！”
易中海不说话了。
陈知远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：“一大爷，我知道您欠老太太的恩情——她介绍您进厂，帮您出的彩礼。这份恩情您还了几十年，够意思了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易中海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我媳妇查的。”陈知远坦然道，“沈知意查了半个月，把老太太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。当年的案卷、知情人证词，还有受害者的家属，全都找到了。三天后街道办开全院大会，到时候这些事情都要当众说清楚。”
易中海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一大爷，我今天来找您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陈知远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我是来给您提个醒。到了那天，您最好实话实说，把您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。您要是替老太太隐瞒，那您就不是‘被蒙蔽的受害者’，而是‘包庇罪人的帮凶’。到时候街道办追究起来，您这一大爷的位置保不住是小事，万一被当成同伙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易中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，嘴唇嚅动了几下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了。到时候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知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一大爷，您是个聪明人，知道怎么选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老太太这一摔，八成是故意的。她想躲进医院装可怜，但该来的躲不掉。您要是去医院看她，什么都别说，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易中海点了点头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陈知远走出屋门，听见身后传来一大妈压抑的哭声。
他没回头，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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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意已经把饭菜重新热好了，见他回来，赶紧盛饭。
“怎么样？一大爷松口了？”
“松了。”陈知远夹了一筷子菜，“他比我想的识相。不过也不能全信他，万一到时候他反水，我们还得有后手。”
“后手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沈知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周秀英的证词原件，还有当年警局的备案复印件，我多复印了几份。到时候给街道办一份，给院里每户一份，想赖都赖不掉。”
陈知远接过信封翻了翻，满意地点头：“你办事我放心。贾张氏那边呢？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知意眼睛一亮：“正要跟你说这个呢。贾张氏的事比聋老太太好查多了，这老太太这几年干的缺德事一箩筐。”
她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沓纸，边翻边说：“去年她在菜市场碰瓷一个卖菜的老农，讹了人家二十块钱；前年她在院里偷了阎埠贵家的两只老母鸡，死不承认，气得三大爷差点犯心脏病；还有更早的，她跟隔壁院的刘奶奶吵架，往人家门口泼粪，被街道办警告过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陈知远皱眉，“这些都是小事，最多批评教育，治不了根。”
“当然不止这些。”沈知意翻到最后一页，“你看这个——贾张氏在乡下老家还有一亩地，当年土改的时候她隐瞒不报，后来偷偷卖了。这事要是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