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他没出来扫院子。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刷牙，往他那屋看了一眼——门关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刘海中在浇花，也往那边瞟了一眼，跟陈知远说：“易大爷今天没出来。”陈知远说嗯。刘海中摇了摇头，继续浇花。
易中海在屋里关了三天。第三天傍晚，他出来了。站在前院，手里没拿扫帚，就那么站着。院里的人从他身边经过，他低着头，不跟人对视。刘海中浇完花，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，进屋了。闫埠贵在门口择菜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低头继续择。贾张氏抱着棒梗从屋里出来，看见他站在那儿，愣了一下，抱着孩子又回去了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隔着窗户看了他一眼，没出来。
易中海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进屋了。门又关上了。
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把黄金眼打开扫了一下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从四十降到了十五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恐惧，不敢再犯”。他关了系统，喝了口茶。这人，怕了。但他知道，易中海不是那种怕了就老实的人。他是那种怕了就想办法的人。上回写了匿名信，这回泼油，下回不知道又要干啥。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易中海又去找聋老太太了。这回是白天，院里的人都在。他站在老太太门口，敲了敲门，里头应了一声，他进去了。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黄金眼扫了一下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从十五跳到了三十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密谋，制造意外”。老太太的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利用易中海，转移视线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俩人，凑一块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用了时空回溯。他把画面调到易中海和老太太密谋的时候——易中海坐在老太太屋里，搓着手，脸憋得通红。老太太坐在炕上，闭着眼睛，跟平时一样。
“奶奶，陈知远那人，您也看见了。管得太宽。院里的人现在都听他的，我这个管事大爷成摆设了。”老太太没睁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
易中海压低声音：“我想……制造点意外。让他出点事，在院里待不下去。”老太太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“你想害他？”易中海不说话了。老太太又说：“易大爷，你糊涂。上回写匿名信，差点进去。这回要是再出事，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易中海低着头，不吭声。老太太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不过，有个人你可以利用。”易中海抬起头。“谁？”老太太说：“贾张氏。她那人，贪财，好利用。你给她点好处，让她去闹。陈知远不会跟她一般见识，但闹多了，院里的人就会烦他。”易中海愣了一下。“这能行吗？”老太太闭上眼睛。“试试呗。不行再说。”
画面消失了。陈知远坐在炕沿上，把黄金眼打开，往老太太那屋扫了一眼——隐藏意图栏写着“转移矛盾，自保”。他叹了口气。这老太太，嘴上说不管，心里还是怕。她怕易中海闹出事来牵连她，就把贾张氏推出来当挡箭牌。
他跟热巴说了。热巴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盯着贾张氏。她一动，我就知道。”
过了几天，贾张氏果然动了。那天傍晚，陈知远下班回来，在二门口碰见她。她抱着棒梗，站在那儿，脸上带着笑——不是平时那种笑，是算计人的笑。陈知远心里有数了，叫了声“贾大娘”，她应了，没走。陈知远问她有事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陈同志，我想跟您借点钱。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五十。”
陈知远愣了一下。五十块，不是小数目。“贾大娘，您借钱干啥？”
贾张氏不看他，低着头说：“棒梗要上幼儿园，得交学费。家里钱不够。”陈知远知道她说的是假话。黄金眼显示，她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，存单有好几张，加起来少说几百块。但他没戳穿，从兜里掏出十块钱，递给她。“贾大娘，我手头也不宽裕。先借您十块，不够再说。”
贾张氏看着那十块钱，脸色变了一下。“十块不够。您不能多借点？”
陈知远摇头。“就这些。您要不嫌少，拿着。”
贾张氏把钱接过来，揣兜里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陈同志，您别跟淮茹说。”陈知远说行。
当天晚上，贾张氏在屋里跟易中海说话。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黄金眼扫了一下——贾张氏的敌意值从十跳到了二十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替易中海办事，借机捞钱”。易中海的敌意值从三十跳到了三十五，写着“计划进行中”。他关了系统，喝了口茶。这俩人，一个贪财，一个算计，凑一块了。
过了几天，贾张氏又来找陈知远了。这回不是借钱，是告状。她站在枣树底下，脸拉得老长。“陈同志，淮茹又不交钱了。这个月工资发了，就给我五块。她一个月挣三十多，就给五块，像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