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抱着棒梗在院里转悠，看见陈知远，难得主动开了口：“陈同志，您那天晚上救了老王一命，积德了。”陈知远说应该的。贾张氏点了点头，抱着孩子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我家那烟囱，您也帮我看看呗。”陈知远笑了。“行，回头帮您看。”
易中海站在前院，手里没拿扫帚，就那么站着。他听见院里的人夸陈知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了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进屋了。门关上了。
当天晚上，易中海在屋里坐了很久。他老婆在旁边纳鞋底，看他那样子，小声说：“老易，你是不是又想啥呢？”易中海没吭声。他老婆又说：“陈知远救了老王，是好事。你别瞎琢磨。”易中海瞪她一眼：“你懂啥？”他老婆不说话了，把鞋底收起来，躺下了。
易中海没躺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把当年那些事翻来覆去地想。他是管事大爷，院里的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“易大爷”。现在呢？陈知远在院里说句话，比他说十句都管用。他不服。但他不敢再写匿名信了，上回的事差点把他送进去。他得想个别的主意。
第二天一早，易中海去找聋老太太了。老太太正在屋里听收音机，样板戏唱得正热闹。看见易中海进来，把收音机声音调小了。“易大爷，有事？”
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，搓着手，半天没说话。老太太也不催，等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易中海开口了：“奶奶，您说那个陈知远，是不是太爱管闲事了？”
老太太看着他，没接话。易中海又说：“他救了老王，是好事。但他管得太宽了。今天管这家烟囱，明天管那家炉子。这院里的事，他都要插一手。我这个管事大爷，成摆设了。”
老太太还是没说话。她把收音机声音调大了，样板戏又唱起来了。易中海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太太闭着眼睛，跟着收音机哼，跟平时一样。他站了一会儿，把门带上了。
老太太等他走了，把收音机关了，拄着拐杖站起来。她走到后院，陈知远正在枣树底下坐着喝茶。她在石凳上坐下，陈知远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奶奶，有事？”
老太太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易中海来找我了。说你这不好那不好，让我帮他说话。”陈知远愣了一下。“您咋说的？”老太太笑了。“我啥也没说。把收音机开大了。”陈知远也笑了。老太太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陈同志，你小心点。他那个人，心眼小。上回写匿名信，这回不知道又想啥歪点子。”陈知远点头。“我知道。谢谢奶奶。”
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，慢慢走了。陈知远坐在枣树底下，把黄金眼打开，往易中海那屋扫了一眼——敌意值从零跳到了二十五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密谋，制造意外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人，还不死心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在院子里洗脸，看见易中海在门口站着。他假装没看见，把毛巾搭在绳子上，进屋了。热巴问他咋了，他说易中海又在琢磨坏事。热巴愣了一下。“琢磨啥？”陈知远说不知道，但黄金眼显示他在密谋。
热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盯着他。他不动，我不动。他动了，再说。”
过了几天，易中海行动了。那天晚上，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黄金眼忽然报警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跳到了四十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计划：在陈家门口泼油，让他滑倒摔伤”。他差点笑出声。这人，都多大岁数了，还玩这种小孩把戏。
他没声张，把门口的地扫了一遍，又撒了一层炉灰渣子，防滑。然后他回屋了，把灯关了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。后半夜，院里安静了，月亮也躲进云里了。易中海从他屋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个油瓶子，猫着腰，一步一步往后院走。他走到陈知远家门口，蹲下来，拧开油瓶子，刚要往地上倒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他猛地回头——傻柱站在二门口，手里端着个夜壶，正看着他。两人对视了一下，傻柱揉了揉眼睛。“易大爷？您大半夜不睡觉，蹲陈叔叔门口干啥？”
易中海的脸白了。他手里的油瓶子差点掉了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结巴了半天，说不出话来。傻柱走过来，看见他手里的油瓶子，又看了看地上，忽然明白了。“您想往陈叔叔门口泼油？”
易中海不说话了。他站在那儿，手在抖。傻柱看着他，忽然叹了口气。“易大爷，您咋能干这种事呢？陈叔叔对您不薄。上回您写匿名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