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，预警来得这么快。
那天傍晚，陈知远下班回来，在二门口碰见王大爷。王大爷住在中院东厢房，一个人，老伴走得早，儿女在外地，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。他拎着个破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块煤球，看见陈知远，点了点头过去了。陈知远也点了点头。他走了几步，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，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叮，是急促的，跟报警似的。
【系统预警：检测到中院东厢房王大爷家将于今晚发生煤气中毒事故。风险等级：高。建议立即干预。】
陈知远愣了一下，站住了。王大爷已经进了院子，他赶紧跟上去。王大爷正在门口码煤球，看见他又回来了，问：“陈同志，有事？”陈知远看了看他家的炉子——铁皮的，旧得都生锈了，烟囱拐了个弯通到窗外，接口处用黑胶布缠着，胶布翘了边，露出一道缝。
“王大爷，您这烟囱该换了。漏气了。”
王大爷看了看那道缝，不以为然。“没事，漏一点不碍事。我用了好几年了，也没出过事。”他继续码煤球。
陈知远知道劝不动。这人倔，跟院里那些老人一样，觉得自己用了好几年都没事，就不会有事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回到后院，跟热巴说了。热巴听完，脸色变了。“煤气中毒可不是小事。得想办法。”
陈知远想了想，说：“晚上我过去看看。”
当天晚上，他裹着棉袄，坐在枣树底下。天冷，冻得他直哆嗦。热巴给他倒了杯热茶，他喝了，还是冷。他不敢进屋。系统说今晚出事，那就肯定出事。他信系统。
九点多，院里的人都睡了。王大爷那屋的灯灭了，窗帘拉着，啥也看不见。陈知远站起来，走到中院，站在王大爷门口。里头没动静。他敲了敲门，里头没应。又敲了几下，还是没应。他心提起来了，使劲敲了几下，喊了一声“王大爷”。里头传来一声含糊的“嗯”，然后是咳嗽声。陈知远推门进去，一股煤气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王大爷躺在床上，脸通红，眼皮耷拉着，想睁睁不开。
“王大爷！您醒醒！”
王大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，又闭上眼睛。陈知远赶紧把窗户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煤气味散了一些。他又把炉子上的火灭了，把烟囱拔下来，让风往里灌。王大爷被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，清醒了一些。“陈同志……你咋来了？”
“您煤气中毒了。再晚一会儿，就出事了。”
王大爷愣在那儿，半天没说话。他看了看打开的窗户，看了看被拔下来的烟囱，又看了看陈知远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窗户开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院里的人被惊动了。刘海中披着棉袄出来，问咋了。闫埠贵从门缝里探出头来，看见陈知远站在王大爷门口，又缩回去了。易中海那屋的灯亮了，他站在门口，没过来。贾张氏抱着棒梗在屋里喊了一声“大半夜的吵啥”，被秦淮茹劝住了。
陈知远站在王大爷门口，等煤气味散尽了，把窗户关上，把烟囱重新接好。这回他用铁丝箍紧了，不漏了。“王大爷，明天换个新烟囱。这个不能用了。”王大爷点了点头，坐在床沿上，手还在抖。“陈同志，谢谢你。要不是你，我这回就完了。”
陈知远说：“没事。您早点睡。”他走了。
回到后院，热巴在门口等他。“没事了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
热巴拉他进屋，给他倒了杯热茶。他喝了，浑身暖过来了。他躺在炕上，把系统打开看了一眼——预警功能的使用次数从零变成了一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成功预警，避免事故”。他关了系统，笑了。这功能，还真管用。
第二天，王大爷在院里逢人就说“陈同志救了我的命”。刘海中在浇花，听见了，说：“老王，你命大。要不是陈同志，你就完了。”王大爷点头，眼眶红了。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韭菜举了半天没放下。他跟老婆说：“陈知远这人，行。”他老婆没理他，把菜篮子拎进屋了。
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嘴张着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她想起当年自己跟陈知远过不去的时候，人家也没记仇。她站了一会儿，进屋了。
易中海站在前院，手里没拿扫帚，就那么站着。他听见王大爷的话，没吭声，转身进屋了。但他进屋以后，跟他老婆说了一句：“陈知远这人，不坏。”他老婆愣了一下。“你才知道？”易中海没说话，把门关上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院里每个人的敌意值都降到了零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没看啥。热巴把手搭在他胳膊上，他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