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三遍，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。许大茂蹲在门口看他忙活，忍不住说：“柱子，你这是订婚还是搬家？”傻柱头也不回：“你懂啥？人家大老远来的，得让人家觉得咱家干净。”许大茂瘪瘪嘴，帮他擦窗户去了。
何雨水她妈也忙开了。把家里的被褥拆了洗，洗了晒，晒了又缝。何雨水放学回来，看见她妈坐在床上缝被子，说：“妈，你这是过年呢？”她妈瞪她一眼：“你哥订婚，比过年重要。”何雨水不说话了，帮她妈穿针。
刘岚她妈是礼拜六傍晚到的。一个瘦瘦小小的农村妇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拎着个蛇皮袋，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。刘岚迎出去，叫了声“妈”，她妈拉着她的手，眼眶红了。傻柱从厨房出来，围裙还没解，手上沾着面粉。他叫了声“阿姨”，刘岚她妈上下打量他，点了点头。“你就是柱子？”傻柱说嗯。她妈又说：“岚子信里老提你。”傻柱脸红了，不知道该说啥。刘岚拉着她妈进了院子。
院里的人都在。刘海中在浇花，看见刘岚她妈，喊了一声“亲家母来了”。闫埠贵在门口择菜，站起来让了让。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上下打量刘岚她妈，说了句“这大姐看着面善”。何雨水她妈从屋里出来，拉着刘岚她妈的手，说：“路上辛苦了。”刘岚她妈说还好，火车不挤。两人说着话，进了屋。
聋老太太也来了。她拄着拐杖，慢吞吞地走到何雨水家门口，站在那儿往里看。何雨水她妈赶紧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，老太太摆摆手，说：“我就看看。”她坐在门口，笑眯眯的，看着屋里忙活。
当天晚上，何雨水她妈跟刘岚她妈聊了大半宿。聊啥，没人知道。傻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，把明天要用的菜又检查了一遍。许大茂蹲在门口，看着他转，忍不住说：“柱子，你别转了。我眼晕。”傻柱不理他，继续转。
第二天一早，傻柱就起来了。他把昨天准备好的菜又检查了一遍，把锅碗瓢盆又洗了一遍。刘岚来了，系上围裙要帮忙，傻柱把她推出去。“你陪你妈去。今天你是客人。”刘岚笑了。“我算啥客人？”傻柱不听，把厨房门关上了。
订婚宴摆在何雨水家。傻柱炒了一桌子菜，红烧肉、鱼香肉丝、糖醋排骨、葱烧海参，比过年还丰盛。刘海中拎了瓶酒来，闫埠贵端了一碟花生米，贾张氏送了一碗红烧肉——是她自己做的，虽然不如傻柱做的好吃，但心意到了。易中海没来，但让许大茂送了一包糖过来。秦淮茹从缝纫组赶回来，带了几尺布，说是给刘岚做衣裳的。何雨水把桌子擦了又擦，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
热巴当证婚人。她站在桌前，念了一段话，大意是希望两个年轻人互相扶持、好好过日子。念完了，让傻柱和刘岚站在一起，给大家鞠了个躬。许大茂在门口起哄：“亲一个！亲一个！”被何雨水瞪了一眼，缩回去了。没有亲。傻柱和刘岚只是并肩站着，手挨着手，脸都红了。
刘岚她妈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泪掉下来了。何雨水她妈递了条手绢给她，她接过来擦了擦，说：“岚子有福气。”何雨水她妈说：“柱子也有福气。”两人都笑了。
聋老太太坐在门口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招了招手，把傻柱叫过来。傻柱蹲在她跟前，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他。是一只手镯，银的，细得跟铁丝似的，都发黑了。“给你媳妇戴上。这是奶奶给你的。”傻柱接过来，手在抖。“奶奶，这……”老太太摆摆手。“别说了。戴上。”
傻柱站起来，走到刘岚跟前。刘岚看着他手里的镯子，愣了一下。傻柱拉过她的手，把镯子套在她手腕上。镯子细，但刘岚的手腕也细，刚合适。刘岚低头看了看那只镯子，又看了看傻柱，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她走到老太太跟前，鞠了一躬。老太太笑了。“好孩子。好好过日子。”
吃完饭，刘岚她妈把陈知远叫到一边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他。“陈同志，这是岚子她爸留下的。她爸走得早，没啥好东西。这个给您，算是谢礼。”陈知远接过来一看，是一块怀表，旧的，表盘都泛黄了。他翻到背面，上头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中华民国二十六年春，长沙。”他愣了一下，把怀表攥在手心里。“大姐，这块表我收下了。谢谢您。”刘岚她妈摆手。“谢啥。您帮了岚子那么多，应该的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把那两块怀表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，并排放在桌上。一块刻着“吾妻小娥，吾儿建国。待我归来。——铁生。”一块刻着“中华民国二十六年春，长沙。”他看了很久，把两块表收好。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没看啥。热巴没再问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今天订婚宴上傻柱给刘岚戴镯子的样子——手在抖，但戴得很稳。跟当年他把红绳系在热巴手腕上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他笑了笑，翻了个身，手搭在热巴胳膊上，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