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好日子没过几天，出事了。
那天傍晚，傻柱下班回来，脸色不太好。刘岚在厨房里洗菜，他进去看了一眼，没说啥，出来了。刘岚问他咋了，他说没事。刘岚不信，追出来问，傻柱忽然说：“你妈是不是嫌我穷？”
刘岚愣住了。“你咋这么说？”
傻柱不吭声了，站在枣树底下，手攥着衣角。刘岚走过去，拉他的袖子。“柱子，你说话。到底咋了？”
傻柱把她的手拨开。“你妈上回走的时候，跟你说了啥？我听见了。她说‘柱子家条件不好，你再想想’。”
刘岚的脸白了。她站在那儿，半天没说话。傻柱看着她，等了一会儿，转身进厨房了。刘岚站在枣树底下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院里的人听见动静，都出来了。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还攥着浇花的水管，不知道该不该过去。闫埠贵蹲在台阶上，瓜子也不嗑了，眼睛盯着这边。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嘴张着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何雨水她妈从屋里出来，看见刘岚站在那儿哭，走过去拉着她的手。“岚子，咋了？”刘岚摇头，说不咋，擦了擦眼泪，走了。
何雨水她妈进厨房找傻柱。“柱子，你跟岚子吵架了？”傻柱在炒菜，锅铲碰得当当响。“没吵。”何雨水她妈看着他那样子，叹了口气。“你呀，跟你爸一样，有话不会好好说。”
当天晚上，热巴去找刘岚了。刘岚住在饭店的宿舍里，一间小屋，摆着两张上下铺，她住下铺。热巴进去的时候，她正坐在床沿上，手里攥着条手绢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岚子，柱子跟我说了。你妈是不是不同意？”
刘岚低下头。“我妈说，柱子家条件不好，他工资不高，还有个妹妹要养。我嫁过来，日子不好过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说的没错。我家里也穷，还有个弟弟要供。我俩凑一块，日子更难过。”
热巴在她旁边坐下，握着她的手。“岚子，你喜不喜欢柱子？”
刘岚点头。
“柱子喜不喜欢你？”
又点头。
“那就行了。日子是过出来的，不是想出来的。当年我跟陈知远结婚的时候，啥也没有。两间厢房，一张床，一把椅子。现在不也过来了？”热巴笑了笑，“柱子有手艺，肯吃苦。你勤快，会过日子。俩人凑一块，还怕没饭吃？”
刘岚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热巴阿姨，您当年也这么难？”
“难。比你们难多了。他刚从部队回来，啥也没有。我在文工团，工资也不高。但我俩想着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热巴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回去跟柱子好好说。别听他瞎嚷嚷。他那个人，嘴笨，心里有你就是不会说。”
刘岚笑了。“他确实嘴笨。”
“跟他爸一个样。”
第二天，刘岚来院里了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听见动静，头也不回。刘岚站在门口，叫了声“柱子”。傻柱没应。她又叫了一声，傻柱把火关了，转过身来。
“你还来干啥？”
刘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我来洗菜。你不是说要教我切土豆丝吗？”
傻柱愣了一下。他站在那儿，手攥着炒勺，脸憋得通红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把炒勺放下，从筐里拿出两个土豆，放在案板上。“看好了，先切片，再切丝。片要薄，丝才细。”他切了一个，把刀递给刘岚。刘岚接过来，切了一个。切出来的丝有粗有细，跟当年傻柱初学的时候一个样。傻柱看了看，说：“还行。多练练。”
刘岚点头，继续切。两人在厨房里，一个炒菜，一个切菜，跟以前一样。但不一样的是，傻柱时不时看一眼刘岚切出来的土豆丝，嘴角翘一下。
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热巴从屋里出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和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傻柱在教她切土豆丝。”
热巴笑了。“这孩子，跟他爸一样。不会说话，就会干活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傻柱的情绪栏从“焦虑”变成了“稳定”，刘岚的情绪栏从“委屈”变成了“安心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
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没看啥。热巴把手搭在他胳膊上，他握着她的手，闭上眼睛。
“热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年嫁给我的时候，有没有后悔过？”
热巴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