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瞪她一眼：“别瞎说。就是同事。”
何雨水不信，但没再问，跑去帮傻柱摆筷子。她妈从屋里出来，看见那一桌子菜，又看见傻柱那副紧张样，心里有数了。“柱子，人家姑娘啥时候来？”傻柱看了看表。“快了。”
刘岚是五点来的。她站在院门口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扎成两个辫子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傻柱迎出去，她叫了声“何师傅”，傻柱说：“叫柱子就行。”刘岚脸红了，跟着他进了院子。
院里的人都在。刘海中在浇花，看见刘岚，喊了一声“姑娘来了”。闫埠贵在门口择菜，抬头看了一眼，跟老婆说：“柱子的对象来了。”他老婆探出头来，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这姑娘看着老实。”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上下打量刘岚，说了句“比柱子白”。秦淮茹从缝纫组回来，看见刘岚，笑着打了个招呼。刘岚叫了声“秦姐”，秦淮茹拉着她的手说：“进去坐，别站着了。”
何雨水她妈站在门口，看见刘岚，愣了一会儿。这姑娘，跟她年轻时候有点像——瘦，白，说话轻声细语的。她赶紧让进屋，倒了杯茶。“姑娘，喝水。”
刘岚接过来，叫了声“阿姨”。何雨水她妈笑了。“好孩子。”
饭桌上，傻柱给刘岚夹菜，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，碗都堆尖了。刘岚不好意思，说够了够了，傻柱不听，继续夹。何雨水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“哥，你把菜都夹给姐了，我们吃啥？”傻柱瞪她一眼，何雨水缩缩脖子，不说话了。
刘岚吃了两口，忽然说：“阿姨，何师傅——柱子，他手艺真好。”何雨水她妈笑了。“他从小就爱做饭。以前跟热巴阿姨学，学了好几年。”刘岚看了傻柱一眼，傻柱脸红了，低头扒饭。
吃完饭，刘岚帮何雨水她妈收了碗。何雨水她妈说不用，刘岚不听，抢着洗。洗完碗，她坐在床沿上，跟何雨水她妈说话。何雨水她妈问她家里还有啥人，她说：“我爸没了，我妈在老家，还有个弟弟。”何雨水她妈叹了口气。“你一个人在北京，不容易。”刘岚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傻柱站在门口，听着屋里说话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知道刘岚不容易——在饭店当服务员，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，还要往家里寄。他想了想，进屋说：“妈，我想跟刘岚结婚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何雨水她妈愣了半天，刘岚脸红了，何雨水张大了嘴。傻柱站在那儿，手攥着衣角，跟当年陈知远教他认字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柱子，你想好了？”何雨水她妈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何雨水她妈看了看刘岚，刘岚低着头，脸通红。她笑了。“行。你们商量商量，看啥时候办。”
当天晚上，傻柱送刘岚回去。两人走在胡同里，谁也没说话。走到胡同口，刘岚忽然停下来。“柱子，你真想好了？我家穷，我还有个弟弟要供。你跟我结婚，负担重。”
傻柱看着她。“我知道。我不怕。”
刘岚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擦了擦，笑着说：“你傻不傻？”
傻柱也笑了。“我本来就傻。他们都叫我傻柱。”
两人站在胡同口，月亮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挨在一起。傻柱伸出手，握住了刘岚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很凉，跟热巴阿姨的手有点像。他没松，她也没抽。
傻柱回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许大茂在院子里等他，看见他那样，问：“成了？”傻柱说啥成了，许大茂说：“你对象呗。”傻柱没理他，进厨房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刘岚的状态栏写着“河北农村，父亲病故，母亲务农，弟弟上学”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老实本分，想成家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看刘岚的家世。热巴问咋样，他说：“穷。家里还有个弟弟。”热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柱子不嫌。”陈知远说：“他不嫌。他就是想照顾她。”
热巴没说话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傻柱今天说“我想照顾她”的样子——跟当年他说“我想当厨子”的时候一模一样，认定了，就不改了。
第二天，傻柱来找陈知远了。他站在枣树底下，搓着手，半天没说话。陈知远给他倒了杯茶，他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陈叔叔，我想跟刘岚结婚。您帮我跟热巴阿姨说，让她当证婚人。”
陈知远愣了一下。“证婚人？你妈不就行了？”
傻柱摇头。“热巴阿姨教我做饭，跟我妈一样。她不当证婚人，我心里不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