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傻柱从国营饭店下班回来，没像以前那样直接钻厨房，而是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会儿。许大茂在院子里练切菜，看见他那样，问：“柱子，你咋了？”傻柱说没咋，进屋了。许大茂觉得不对劲，跟进去看——傻柱坐在床沿上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攥得死紧。许大茂凑过去一看，是个手绢，白的，角上绣着一朵小红花。
“这谁给的？”许大茂眼睛亮了。
傻柱脸红了，把手绢塞枕头底下。“没谁。你别瞎说。”
许大茂嘿嘿笑，跑了。他跑到后院，跟陈知远说：“陈叔叔，柱子有对象了！”陈知远正在枣树底下喝茶，愣了一下。“你咋知道的？”许大茂把手绢的事说了，陈知远笑了。“那不一定。可能是人家谢他的。”许大茂不信，蹲在枣树底下等傻柱出来。
傻柱在屋里待了半天，出来的时候，脸还是红的。他走到厨房，开始炒菜。许大茂跟进去，蹲在旁边看他炒。傻柱炒了个西红柿鸡蛋，又炒了个醋溜白菜，盛出来，端了一碗往后院走。许大茂跟着，傻柱回头瞪他一眼：“你别跟着。”许大茂不跟了，站在二门口看。
傻柱端着菜进了聋老太太的屋。老太太正在听收音机，看见他进来，把收音机关了。“柱子，又给奶奶送菜？”傻柱把菜放在桌上，搓着手，半天没说话。老太太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是不是有事跟奶奶说？”
傻柱脸红了。“奶奶，我……我认识个姑娘。”
老太太把菜往他跟前推了推。“坐下说。”
傻柱坐下来，手放在膝盖上，跟当年陈知远教他认字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“她叫刘岚，是我们饭店的服务员。刚来的，家在河北，一个人在北京。”他说着说着，声音低了，“她……她挺好的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“你觉得她好，就好好对人家。别学你爸，光会干活不会说话。”
傻柱点头，站起来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奶奶，您别跟别人说。”老太太摆摆手。“不说，不说。”
但这事瞒不住。许大茂在二门口蹲了半天，看见傻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，脸更红了，跑过去问：“柱子，你跟奶奶说啥了？”傻柱不理他，进厨房了。许大茂又跟进去，傻柱拿着炒勺追他，两人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，撞翻了闫埠贵家门口的菜篮子。闫埠贵心疼地捡起滚了一地的土豆，骂骂咧咧的，两人早跑没影了。
过了几天，傻柱把刘岚领到院里来了。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，圆脸，大眼睛，说话轻声细语的，站在门口不敢进来。傻柱拉着她，说：“别怕，这都是我邻居。”刘岚叫了声“大爷”“大妈”，脸红了。
刘海中在浇花，看见她，问：“柱子，这是你对象？”傻柱点头，脸比刘岚还红。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，手里的韭菜举了半天没放下。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上下打量刘岚，说了句“这姑娘看着老实”。何雨水放学回来，看见傻柱领着个姑娘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哥，这是谁？”傻柱说：“叫姐。”何雨水叫了声“姐”，刘岚脸更红了。
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当年他把热巴领回院里的时候，也是这样——站在门口不敢进来，叫人的时候脸通红。他笑了笑，没过去。
热巴从屋里出来，看见刘岚，走过去拉着她的手。“姑娘，进来坐。”刘岚跟着热巴进屋了。傻柱站在门口，搓着手，不知道该跟进去还是该站着。许大茂从厨房探出头来，喊他：“柱子，你站那儿干啥？进来啊！”傻柱瞪他一眼，跟进去了。
刘岚在屋里坐了一会儿，喝了杯茶，走了。傻柱送她到胡同口，回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，跟当年学西红柿炒鸡蛋学成了的时候一模一样。许大茂问他：“咋样？”傻柱说：“啥咋样？”许大茂说：“你对象呗。”傻柱不理他，进厨房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跟热巴说：“傻柱那对象，看着不错。”热巴说：“嗯。老实人。配柱子正好。”陈知远笑了。“你倒是会看人。”热巴瞪他一眼：“我看人准不准，你不知道？”
过了几天，傻柱又领刘岚来了。这回刘岚不紧张了，见了人主动叫“大爷”“大妈”，还帮贾张氏抱了一会儿棒梗。贾张氏难得笑了，说这姑娘好。闫埠贵在门口择菜，跟她说了几句话，回头跟老婆说：“这姑娘，比柱子强。”他老婆说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柱子多差似的。”闫埠贵不吭声了。
刘海中在院子里碰见傻柱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柱子，有出息。比你爸强。”傻柱脸红了。“我爸比我强。他打过鬼子。”刘海中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对，你爸比你强。但你也不差。”
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把黄金眼打开扫了一下——刘岚的敌意值零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老实本分，想成家”。他关了系统，喝了口茶。这姑娘，配柱子正好。
当天晚上，傻柱来找陈知远了。他站在枣树底下，搓着手，半天没说话。陈知远给他倒了杯茶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