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在门口喊了好几声“吃饭了”，他都没听见。秦淮茹端着碗进来，放在他面前。“东旭，吃饭了。”他回过神来，看着那碗粥，忽然说：“淮茹，你入党了，以后是不是该叫你秦同志了？”秦淮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瞎说啥？我还是你媳妇。”
贾东旭没笑。他低下头，把那碗粥喝了。粥是热的，但他喝不出味道。
第二天，贾东旭下班回来，没像以前那样直接进屋。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看见秦淮茹在厨房里忙活。她挺着大肚子，切菜的时候够不着案板，得踮着脚。他走过去，把菜板挪到低处。“你别踮脚，摔着。”秦淮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没事，我小心着呢。”贾东旭没说话，站在旁边看她切菜。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秦淮茹手里的刀停了。“你？”
“嗯。我手不行，但切菜还行。”他接过刀，左手按住土豆，右手切。断了两根手指的手使不上劲，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，跟傻柱当年初学的时候一个样。秦淮茹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切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忍住了，说：“慢点，别切着手。”
当天晚上，贾东旭炒了一个菜——醋溜白菜。咸了，醋放多了，酸得贾张氏直咧嘴。“你炒的这是啥？酸死人了。”贾东旭没吭声，把菜端到自己跟前，一口一口吃完了。秦淮茹看着他，心里头又酸又暖。
从那天起，贾东旭开始学做菜了。他下了班不去看仓库——反正仓库也没啥好看的——直接钻进厨房。傻柱在国营饭店炒菜，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在厨房里忙活，愣了一下。“东旭哥，你干啥呢？”贾东旭脸红了。“学炒菜。”傻柱把包放下，撸起袖子。“我教你。”
贾东旭学得慢，比当年傻柱还慢。切土豆丝切得跟薯条似的，颠勺颠得满灶台都是菜，放盐的时候手一抖，咸得发苦。傻柱脾气好，一遍一遍教，从来不急。许大茂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说：“东旭哥，你比柱子当年还笨。”贾东旭脸红了，但没跑，继续练。
贾张氏在屋里看着儿子在厨房里忙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她儿子以前是技术工，在车间里人人夸。现在呢？在厨房里切土豆丝，还切不好。她想骂秦淮茹——都是你，非要入党，非要出风头，把我儿子逼成这样。但她骂不出口。秦淮茹挣的比她儿子多，又是党员，她不敢骂了。
这天晚上，贾东旭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。鸡蛋炒得嫩，西红柿炒出了汁，酸甜口，咸淡正好。他端到秦淮茹跟前，说：“你尝尝。”秦淮茹夹了一筷子，嚼了嚼，眼眶红了。“好吃。”贾东旭站在旁边，搓着手，不知道该说啥。过了一会儿，憋出一句：“以后我做饭。你歇着。”秦淮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贾东旭慌了。“你哭啥？不好吃？”秦淮茹摇头，笑着擦眼泪。“好吃。我就是高兴。”
贾张氏在门口看见这一幕，哼了一声，进屋了。但她进屋以后，跟贾东旭他爸的遗像说了句话：“你儿子，有出息了。”不知道是说给遗像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贾东旭学做菜的事在院里传开了。刘海中在院子里碰见他，说：“东旭，听说你学炒菜了？”贾东旭点头。刘海中竖起大拇指。“好样的。手坏了不怕，有手艺就行。”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，听见这话，跟老婆说：“东旭这孩子，跟他爸不一样。他爸是犟，他是韧。”他老婆没理他，把菜篮子拎进屋了。
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把这事看在眼里。他打开黄金眼扫了一下——贾东旭的状态栏变了，情绪栏从“自卑消沉”变成了“逐渐振作”。他关了系统，喝了口茶。这人，终于站起来了。
当天晚上，秦淮茹来找热巴了。她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碗，碗里是几个鸡蛋。“热巴姐，东旭做的菜，您尝尝。”热巴接过来，尝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秦淮茹笑了。“他学了好几天了，就这个拿手。”热巴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淮茹，东旭变了。”秦淮茹点头。“嗯。他以前不说话，现在话多了。以前不干活，现在抢着干。他……他好像换了一个人。”
热巴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是你让他变的。”秦淮茹愣了一下。“我？”“你入党了，他觉得自己不能落后。你是党员，他是党员家属，不能给你丢人。”
秦淮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她擦了擦，笑着说：“热巴姐，谢谢您。要不是您和陈同志，我们家不会有今天。”热巴握着她的手。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秦淮茹走了以后，热巴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陈知远从屋里出来，站在她旁边。“贾东旭学做菜了？”
“嗯。炒的西红柿炒鸡蛋，好吃。”
陈知远笑了。“这人，以前光知道干活，啥都不会。现在手坏了，反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