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巴跟陈知远说：“淮茹这人心大。”陈知远说不是心大，是心里有底。她在缝纫组干得好，又是预备党员，怕啥？热巴想了想，也是。
但秦淮茹自己不是没想法。她入党申请书交了快半年了，预备期也快到了，该转正了。可组织上一直没动静。她不敢问，怕人家说她“伸手要官”。但不问又着急，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，组织上不满意。她在院里碰见陈知远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陈知远看出来她有事，问她咋了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说了。
陈知远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别急。组织上考察需要时间。你该干啥干啥，别多想。”秦淮茹点头，走了。
过了几天，缝纫组的组长找秦淮茹谈话了。组长姓孙，四十来岁，是个老党员，说话慢条斯理的。“淮茹，你的入党申请，组织上看了。你表现不错，群众反映也好。但有一点，组织上想跟你谈谈。”
秦淮茹的心提起来了。“啥事？”
孙组长看着她，说：“你婆婆最近在街道办反映，说你挣的钱不交家里，自己留着花。这事你知道不？”
秦淮茹愣了一下。她知道贾张氏对她有意见，但没想到她会告到街道办去。她的脸涨红了。“孙组长，我挣的钱，交一半给家里，留一半给孩子攒学费。我两个女儿，一个上学，一个还小。棒梗也要上幼儿园了。我不能不攒钱。”
孙组长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组织上也了解情况。但你婆婆这么一说，影响不好。你得处理好家里的事。”
秦淮茹从缝纫组回来，脸色不好看。热巴在院里碰见她，问她咋了，她没忍住，把贾张氏告状的事说了。热巴听完，气得不行。“她咋能这样？你挣钱养家，她还告你？”秦淮茹苦笑了一下。“她嫌我交得少。”热巴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你别怕。组织上不会听她一面之词。”
当天晚上，秦淮茹跟贾张氏摊牌了。她站在贾张氏屋里，声音不大，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“妈，您去街道办告我，说我挣钱不交家。我一个月挣三十多块，交给您十五，自己留十五。两个孩子要上学，棒梗要上幼儿园，十五块够花吗？您要觉得不够，您说个数。但不能去告我。”
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没想到秦淮茹会当面跟她对质。以前这个儿媳妇，骂不还口打不还手，现在敢跟她顶嘴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骂，又骂不出口。秦淮茹挣的比她儿子多，交了一半，再骂就不讲理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把脸扭过去了。
秦淮茹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贾东旭坐在床边，低着头，一句话都没说。贾张氏瞪了他一眼。“你媳妇反了天了。”贾东旭没接话，站起来出去了。
第二天，秦淮茹去找孙组长了。“孙组长，家里的事处理好了。我婆婆不会再告了。”孙组长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你的转正申请，组织上会尽快研究。”
过了半个月，秦淮茹的预备党员转正了。通知是老王来送的，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“秦淮茹同志”，全院的人都听见了。秦淮茹从屋里出来，老王把一张纸递给她。“淮茹同志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正式党员了。”秦淮茹接过来，手在抖。她看了三遍，把那张纸叠好，揣进兜里。
院里的人反应不一。刘海中在浇花，听见了，喊了一声“淮茹，恭喜恭喜”。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，瓜子也不嗑了，站起来说了一句“淮茹有出息”。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没说恭喜，也没说别的，就是看了秦淮茹一眼，进屋了。但进屋以后，她跟贾东旭说了一句：“你媳妇，比你强。”贾东旭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易中海那屋的门开了一条缝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秦淮茹把那张纸揣进兜里，站了一会儿，把门关上了。
当天晚上，秦淮茹来后院了。她站在枣树底下，手里什么都没拎，就是站着。陈知远给她倒了杯茶，她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“陈同志，我入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恭喜。”
她点头，把茶杯放下，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走到二门口，又回头：“陈同志，谢谢你。要不是你帮我找工作，我啥也不是。”
陈知远笑了。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她走了。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门口。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想起当年她刚搬来的时候——低着头，抱着孩子，说话跟蚊子哼似的。现在她腰杆挺直了，步子稳当了，说话清清楚楚。他笑了笑，进屋了。
热巴问他笑啥，他说秦淮茹转正了。热巴愣了一下。“转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