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门口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往前走。他走得很慢，跟当年贾东旭手坏了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走到二门口，碰见陈知远。陈知远叫了声“易大爷”，他点了点头，过去了。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他的背影。黄金眼扫了一下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从零跳到了十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表面认错，内心不服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人还没想通。
易中海去买粮，在供应点碰见老王。老王正在跟人说话，看见他过来，点了点头。“老易，好些了没？”易中海说好些了。老王没再说什么，把粮票递给他。易中海接过来，攥在手心里，转身走了。走到胡同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供应点。老王还在跟人说话，没注意他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回院了。
当天晚上，易中海在屋里写东西。他老婆问他写啥，他不吭声。写完了，塞进信封里，揣进兜里。他老婆在旁边看着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易中海把灯关了，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老婆在旁边也不敢睡，听着他翻身的声音，大气不敢出。
第二天一早，易中海出去了。他老婆问他去哪儿，他说出去转转。他走到胡同口，左右看了看，没人。从兜里掏出那封信，塞进邮筒里。塞完了，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，转身回院了。
信是寄到军管会的。陈知远在军管会干了好几年，虽然是个小干事，但认识他的人不少。信是匿名寄的，说陈知远“贪污军管会物资，以权谋私”。字写得很工整，一笔一划，跟当年扫院子一样认真。军管会的人看了信，找陈知远谈话了。
来的是保卫科的小赵，跟陈知远熟，说话也不绕弯子。“老陈，有人写信告你。说你在军管会贪污物资，以权谋私。”陈知远愣了一下。“告我？谁告的？”小赵说匿名信，查不出来。他把信的内容念了一遍，陈知远听完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啥？”小赵问。
陈知远没回答。他知道是谁写的。黄金眼不会骗人。但他没说，只说：“查吧。我经手的物资，都有账。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”
小赵点头。“行。那就查查。你也别往心里去，匿名信这种事，常有。”
查了三天，啥也没查出来。陈知远经手的物资，每一笔都有记录，每一笔都对得上。小赵把结果报上去，领导说那就没事了，把匿名信归档吧。小赵回来跟陈知远说了，陈知远点头。“行。没事就好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把黄金眼打开，往易中海那屋扫了一眼——敌意值从十跳到了十五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匿名信已寄，等待结果”。他关了系统，喝了口茶。这人，还是不服。不服可以，但不能害人。他在沂蒙打鬼子的时候，最恨的就是告密的人。现在告密的人就在他跟前，就在这个院里。
他站起来，往前院走。走到易中海门口，敲了敲门。里头没动静。又敲了几下，门开了。易中海站在门口，脸有点白。“陈同志，有事？”
陈知远看着他，平平静静地说：“易大爷，那封信，是您写的吧？”
易中海的脸更白了。“啥……啥信？我不知道你说啥。”
陈知远没接话，就看着他。易中海站在门口，手攥着门框，攥得指节都发白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低下头。“是我写的。”
陈知远没骂他，也没生气。“易大爷，您写匿名信，告我贪污。军管会查了三天，啥也没查出来。您这是诬告。”
易中海不说话了。他站在门口，手在抖。陈知远又说：“您不服厂里的处理，可以提。但不能诬告别人。这是犯法的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“陈同志，我不是针对你。我就是……就是不服。”
陈知远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，老乞丐说过的话——“心里不服可以，但不能不服就害人。害了人，你就跟他一样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易大爷，您好好想想。您这辈子，做了多少糊涂事。”他转身走了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，半天没动。他老婆从屋里出来，看见他那样，小声说：“老易，你咋能写匿名信呢？陈同志对咱家不薄。”易中海没说话，把门关上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从十五降到了零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后悔，愧疚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
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没看啥。热巴没再问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