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前院边上，手里没拿扫帚，就那么站着。老王说完以后，他看了看刘海中，又看了看闫埠贵，最后看了看陈知远。他没说话，但点了点头。
傻柱工作的饭店也合营了。以前是私营的，老板姓孙，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，炒得一手好菜，但对伙计抠门，工资拖了又拖。合营以后，孙老板成了副经理，国家派了个经理来，姓赵，戴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的。傻柱回来跟陈知远说：“陈叔叔，赵经理说以后工资国家发，按月领，不拖不欠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。陈知远说那好啊，傻柱点头，又说：“赵经理还说，以后干得好可以评职称。一级厨师、二级厨师，工资不一样。”他搓着手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。
许大茂在旁边听着，忽然说：“那你得评几级？”傻柱挠挠头：“我？我可能三级都评不上。我才学了几年？”许大茂说：“你炒的菜比饭店里那些老师傅都好吃。”傻柱脸红了。“别瞎说。”但他嘴角翘着，压都压不下去。
饭店合营以后，傻柱的工资涨了，从十八块涨到二十四块。他拿第一个月的工资回来，给他妈买了件新衣裳，给何雨水买了支钢笔，给陈知远和热巴买了一包好茶叶。热巴说不用，他非给，放下就跑了。他他妈穿着那件新衣裳在院里转了一圈，逢人就说“柱子买的”。刘海中看了说好看，闫埠贵看了说料子不错，贾张氏看了哼了一声，没说啥。何雨水把那支钢笔攥在手心里，舍不得用，写作业还用铅笔。傻柱说买来就是用的，她才开始用，写出来的字比以前好看多了。
闫埠贵最近也在琢磨合营的事。他以前在小学当教员，那是公家的，不算私营。但他老婆在家糊火柴盒，算是家庭小作坊。街道办说，糊火柴盒也算生产，要纳入轨道。闫埠贵紧张了好几天，怕政策变了，怕钱少了。后来老王跟他说，糊火柴盒还是计件，工资不少，就是统一由街道办发，不经过私人老板。闫埠贵松了口气，又紧张起来——统一发，那会不会扣他的钱？老王笑了，说不会，该多少是多少。闫埠贵半信半疑，但也没办法。
领第一个月工资那天，他攥着那沓钱，数了三遍。跟以前一样多，没少。他松了口气，把钱揣进兜里，跟老婆说：“合营就合营吧。钱不少就行。”他老婆说：“你以前不是怕合营吗？”闫埠贵瞪她一眼：“你懂啥？我那是关心国家大事。”
刘海中在厂里也变了。公私合营以后，厂里的管理更规范了，他的组长当得稳稳当当的，不用再担心被人顶了。他回来跟陈知远说：“陈同志，合营好。以前私营老板抠门，现在国家管了，工人待遇好了。”陈知远说对。刘海中又说：“我现在不想当官了。当组长挺好，管好自己那一摊就行。”陈知远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当年他蹲在枣树底下写入党申请书的样子，一笔一划，认认真真。那时候他想当官，现在不想了。不是不想，是想通了。
易中海在院里还是老样子，扫院子、管闲事、调解纠纷。但现在院里没啥纠纷了，他更多的时候是站在前院，看刘海中浇花，看闫埠贵择菜，看贾张氏哄孩子。看完了，把扫帚靠在墙上，进屋了。陈知远有时候在二门口碰见他，叫一声“易大爷”，他应一声，点点头，过去了。没什么话，但也没什么疙瘩。
公私合营以后，院里确实方便了不少。以前买粮要去粮店排队，现在街道办设了个供应点，就在胡同口，凭票供应，不用跑远路了。闫埠贵说好，省腿。贾张氏说好，省时间。刘海中没说啥，但他老婆说好。
这天傍晚，陈知远下班回来，在二门口碰见傻柱。傻柱站在枣树底下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看见他就笑了。“陈叔叔，赵经理说，下个月要搞技术比武。全区的厨师都参加。我报了名。”
陈知远愣了一下。“你报名了？”
“嗯。我想试试。”
陈知远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当年他蹲在枣树底下写“陈叔叔好”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。现在他要去跟全区的厨师比武了。他笑了。“行。好好准备。”
傻柱点头，跑了。许大茂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盘菜，喊他：“柱子！你菜还没炒完！”傻柱又跑回来，接过炒勺，继续炒。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活，一个炒菜，一个切菜，配合得比当年好多了。他笑了笑，进屋了。
当天晚上，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傻柱的状态栏多了个“技术比武报名”的标记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想证明自己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