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最近变了。以前她走路低着头，见人就躲，说话跟蚊子哼似的。现在腰杆挺直了，步子也稳当了，见了人主动打招呼，“刘师傅早”“闫老师吃了没”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刘海中被她叫得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应了一声，她人已经走远了。闫埠贵在门口择菜，被她叫得手里的韭菜都掉了，捡起来的时候，秦淮茹已经进了缝纫组的大门。
热巴跟陈知远说：“淮茹变了。”陈知远说：“我知道。她以前是怕人，现在不怕了。”热巴问他咋知道的，他说看出来的。他没说黄金眼的事——秦淮茹的状态栏变了，从“逆来顺受”变成了“逐渐自立”。那行字他看着舒坦。
秦淮茹的变化，跟缝纫组有关。她在缝纫组干了大半年，手艺越来越好，组长让她带新人。她带了两个小姑娘，手把手教，比师傅还有耐心。人家叫她“秦师傅”，她脸红，说别叫师傅，叫姐就行。但心里是高兴的。在贾家，她是“淮茹”，是“孩儿他妈”，是“东旭媳妇”。在缝纫组，她是“秦师傅”。这两个字，不一样。
这天傍晚，秦淮茹来找热巴了。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热巴让她进来，她摇摇头，就站在门口。“热巴姐，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秦淮茹犹豫了一下，把布包打开——里头是一沓钱，毛票多，块票少，摞得整整齐齐。“我想入党。”
热巴愣了一下。秦淮茹又说：“缝纫组的组长说，我表现好，可以写申请书。但我不知道咋写。你帮我看看。”
热巴把她拉进屋，两人坐在床沿上，头挨着头，看那份申请书。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，但一笔一划，认认真真。热巴看完，说：“写得好。不用改。”秦淮茹脸红了。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”
秦淮茹把申请书收好，站起来要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热巴姐，你说我能入上不？”“能。”热巴说得斩钉截铁。秦淮茹笑了，走了。
当天晚上，秦淮茹跟贾东旭说了入党的事。贾东旭坐在床边，手放在膝盖上，那只残手缩在袖子里。他听了半天没说话，最后说了一句：“你看着办吧。”秦淮茹看着他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。手坏了以后，他在厂里看仓库，工资少了一大截，家里靠她撑着。他不是不心疼她，是不知道咋说。
“东旭，”她握住他的手，“我入党了，工资能涨点。家里日子会好过的。”
贾东旭点了点头，把她的手握紧了。
贾张氏知道这事，是在院子里听刘海中说的。刘海中在浇花，看见她出来，顺嘴说了一句：“张氏，你家淮茹要入党了，你知道不？”贾张氏愣了一下，然后哼了一声。“入党？她一个女人，入啥党？”刘海中没接话，继续浇花。贾张氏站了一会儿，进屋了。棒梗在屋里哭，她抱起来哄，哄着哄着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入党就入党吧。总比糊火柴盒强。”
秦淮茹的入党申请书交上去以后，街道办派人来谈话了。来的是老王，坐在前院石凳上，问了她几个问题。问她为啥入党，她说：“我在旧社会吃了那么多苦，是共产党让我有活干、有饭吃。我想跟着党走。”这话跟刘海中当年说的一模一样，但她说得自然，不磕巴。老王点了点头，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她都答上来了。老王走了以后，秦淮茹站在院子里，手在抖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秦淮茹的状态栏变了，政治面貌栏写着“预备党员”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努力工作，养家自立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看进度。热巴问多少了，他说百分之百。
“完成了？”
“完成了。”
热巴没说话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秦淮茹今天站在前院的样子——手在抖，但腰挺得直直的。跟当年在沂蒙，那些入党的战友一模一样。
过了几天，秦淮茹的预备党员批下来了。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事，反应不一。刘海中在院子里碰见她，说：“淮茹，恭喜恭喜。”秦淮茹说谢谢。闫埠贵蹲在门口择菜，看见她过来，说了一句：“淮茹，以后出息了别忘了大伙儿。”秦淮茹说不会。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没说恭喜，也没说别的，就是看了秦淮茹一眼，进屋了。但进屋以后，她跟贾东旭说了一句：“你媳妇，比你强。”贾东旭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秦淮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，跟每个人打招呼。他忽然想起当年她刚搬来的时候——低着头，抱着孩子，说话跟蚊子哼似的。现在她腰杆挺直了，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