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安静了一下，然后炸了锅。刘海中第一个蹦起来：“先进院？咱们院？”他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。闫埠贵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，也顾不上捡，站起来问：“评上了有啥好处？”老王说：“奖状，锦旗，还有奖励。”闫埠贵眼睛亮了，又问：“奖励啥？”老王说：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闫埠贵不问了，蹲下来继续捡瓜子，捡得比平时快多了。
贾张氏抱着棒梗从屋里出来，嘴张着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她以前对院里的事从来不热心，但这回不一样。先进院，那是面子。她贾张氏住的地方是先进院，说出去也好听。她难得主动开口：“那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。别让人家看了笑话。”
易中海站在前院边上，手里没拿扫帚，就那么站着。老王说完以后，他看了看刘海中，又看了看闫埠贵，最后看了看陈知远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刘海中已经开始张罗了：“卫生得搞，死角得清，墙得刷，各家各户门口的东西得收拾整齐。老闫，你负责统计，看哪家缺啥。老贾，你负责组织妇女搞卫生。陈同志，你帮着出出主意。”
陈知远点头。他看了看易中海，易中海站在那儿，没人安排他活儿。刘海中光顾着兴奋，把他忘了。闫埠贵忙着捡瓜子，也没想起来。贾张氏抱着孩子，更想不起来。易中海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要走。陈知远叫住他：“易大爷，您是管事大爷，得牵头。刘师傅负责干活，您负责检查。您经验多，看得出来哪儿不行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，看着陈知远。陈知远冲他点了点头。易中海站住了，把转过去的半个身子又转回来。“行。我检查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紧，跟平时不一样。
接下来一个星期，全院总动员。刘海中带着傻柱和许大茂刷墙，从早刷到晚，白灰溅了一脸，跟唱戏的似的。闫埠贵负责统计各家各户缺啥，拿着本子挨家挨户问，问得比查户口还细。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何雨水他妈搞卫生，厨房、厕所、墙角，连耗子洞都堵上了。易中海拿着个小本子跟在后面检查，这儿不行，那儿要重来，比当年当管事大爷还认真。
陈知远也没闲着。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几桶油漆——还是在胶东那会儿攒的，一直没用上。把院门刷了一遍，朱红色的，亮堂堂的。又把枣树底下的石桌石凳刷了一遍，灰色的，看着跟新的一样。
傻柱蹲在枣树底下，看着那石桌石凳，说：“陈叔叔，你哪儿来的油漆？”陈知远说攒的。傻柱哦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热巴下班回来，看见院里变了样，愣了一下。“这是咱们院？”陈知远说嗯。热巴笑了。“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评选那天，老王带着街道办的人来了。一行人从前院走到后院，从后院走到前院，角角落落都看了。刘海中跟在后面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闫埠贵蹲在台阶上，瓜子也不嗑了，眼睛盯着人家，看人家在本子上写啥。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门口，难得没骂人，还笑了笑——笑得很不自然，但笑了。
易中海拿着自己的小本子，跟在老王后面。老王看哪儿，他看哪儿。老王在本子上记一笔，他在自己本子上也记一笔。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易中海那样子，忽然觉得好笑。
老王看完了，站在前院中间，合上本子。“94号院变化很大。卫生搞得好，秩序也好，群众积极性也高。特别是这院门，刷得真漂亮。”刘海中咧嘴笑了，闫埠贵松了口气，贾张氏脸上的笑自然多了。易中海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本子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啥也没说。
老王走了以后，院里的人等着消息。等了好几天，没动静。刘海中坐不住了，去街道办问。老王说别急，还在评。又等了几天，消息来了——94号院评上了。全区第三，有奖状，有锦旗，还有奖励——五十块钱，外加一车煤球。
刘海中把奖状和锦旗捧回来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他把奖状贴在二门口，一进门就能看见。锦旗挂在枣树底下的墙上，红底黄字，写着“先进院”三个大字，在阳光底下金灿灿的。
易中海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那面锦旗，看了很久。刘海中在旁边说：“易大爷，多亏了您检查。要不卫生那关过不了。”易中海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大伙儿干得好。我就是看看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降到了五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接受新角色，找到存在感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
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看进度。热巴问多少了，他说百分之九十九。
“还差百分之一？”
“嗯。快了。”
热巴没问那百分之一是啥。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，他坐着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