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巴从屋里出来，那干事迎上去，笑着说了几句。院里的人听不清说啥，就看见热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跟平时不一样。干事走了以后，刘海中第一个凑上去：“热巴同志，啥事啊？”热巴说：“没啥。就是工作调动。”刘海中哦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陈知远下班回来，在二门口碰见热巴。她站在枣树底下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看见他就笑了。“你猜咋了？”陈知远看她那样，就知道是好事。“升官了？”热巴瞪他一眼：“啥升官。是提了副主任。”她把手里那张纸递过来，陈知远接过来一看——广播局的文件，任命迪丽热巴同志为对外广播部副主任。
“行啊你。”他把文件递还给她，“副主任了。”热巴说：“就是多干点活，没啥。”但她的嘴角翘着，压都压不下去。
当天晚上，院里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。傻柱炒了一桌子菜，比过年还丰盛。刘海中拎了瓶酒来，闫埠贵端了一碟花生米，贾张氏送了一碗红烧肉——是她自己做的，虽然不如傻柱做的好吃，但心意到了。易中海没来，但让许大茂送了一包糖过来。小石头从街道办回来，听说热巴升了副主任，高兴得在院子里蹦了三圈。
刘海中举着酒杯站起来。“来，大伙儿喝一杯。为热巴同志升官！”热巴说不是升官，是工作调动。刘海中不听，说副主任就是官。闫埠贵难得大方了一回，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，给每人都倒了一杯。贾张氏也喝了一口，辣得直咧嘴，说不好喝，又喝了一口。
陈知远坐在热巴旁边，看着她给每个人敬酒。她喝的是茶水，但脸还是红了，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高兴的。傻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喊了一声：“热巴阿姨，你是咱们院的状元！”热巴笑了。“啥状元，就是个干活的。”傻柱说：“干活干成副主任，那不是状元是啥？”
院里的人都笑了。何雨水站在旁边，看着热巴，眼睛亮亮的。她拉着热巴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热巴阿姨，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。”热巴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好好读书，你比我强。”
庆祝会散了以后，院里的人各回各家。陈知远和热巴坐在枣树底下，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，叶子银白一片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热巴靠在他肩膀上，他坐着没动，让她靠着。
“陈知远，你说我这个副主任，能当好不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你在重庆学过英语，在延安演过戏，在文工团唱过歌，在广播局播了好几年。没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热巴没说话，把头埋在他肩膀旁边。他伸出手，揽住她的肩。窗外的月亮慢慢挪到西边，铃铛不响了，鸟也不叫了。他听着她的呼吸，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知远在院子里刷牙，看见热巴站在镜子前头换衣裳。她把列宁装脱了，换了一件新的——藏蓝色的，领口别着枚广播局的徽章，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她转过身来，问他：“好看不？”他把嘴里的沫子吐了，说：“好看。”
她笑了，拎着包出门了。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，她也是这样走远的。那时候他想着，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。现在每天都能见到，每天都能听见她的声音。她当了副主任，他还是军管会的小干事。但他不觉得有啥。她是他的热巴，这就够了。
当天傍晚，热巴回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陈知远问她咋样，她说挺好的，办公室大了点，活多了点，同事还是那些人。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就是以后得经常加班。晚上有时候有会。”陈知远说：“没事。我去接你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倒是闲。”
“不闲。但接你有空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热巴的状态栏变了，职业栏写着“广播局副主任”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努力工作，不负信任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
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看进度。热巴问多少了，他说百分之九十八。
“还差百分之二？”
“嗯。快了。”
热巴没问那百分之二是啥。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，他坐着没动，让她靠着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热巴今天站在镜子前换衣裳的样子——藏蓝色的列宁装，领口别着徽章，跟平时不一样，但一样好看。
他笑了笑，翻了个身，手搭在她胳膊上。窗外的月亮慢慢挪到西边，铃铛不响了，鸟也不叫了。他听着她的呼吸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