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，陈知远下班回来，在二门口碰见秦淮茹。她站在那儿，脸色不太好，手捂着肚子。陈知远问她咋了，她说没事，就是孩子踢了一脚。他点了点头，准备走，秦淮茹又叫住他。
“陈同志,缝纫组的活，我还能干不？”
陈知远愣了一下。“你现在身子重了，别干重活。”
秦淮茹摇头。“不是重活。就是踩缝纫机，坐着干。我想挣点钱，给孩子攒着。”
陈知远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，那些怀孕的女人也是这样，挺着肚子干活，一天都不歇。不是不想歇，是不敢歇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去问问大夫。大夫说能干，你就干。”
秦淮茹点头，走了。
当天晚上，贾张氏知道这事了。她炸了，站在院子里，嗓门大得整个胡同都能听见。“你个败家娘们！怀着孕还去干活？我贾家的孙子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秦淮茹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贾东旭从屋里出来，想劝他妈，被贾张氏一把推开。“你给我滚一边去！没出息的东西！”
院里的人听见动静，都出来了。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还攥着浇花的水管。闫埠贵蹲在台阶上，瓜子也不嗑了。傻柱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端着炒勺。许大茂站在二门口，嘴张着，想说什么又不敢。
陈知远从后院过来，站在枣树底下，没过去。热巴跟在他后面，脸色不太好。
贾张氏看见陈知远，嗓门更大了。“陈同志，你来得正好！你给评评理！她挺着肚子去干活，是不是不要命了？你是不是又想帮她找工作？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陈知远没生气，走过去，平平静静地说：“贾大娘，淮茹想干活，是她自己的主意。我跟她说，去问问大夫，大夫说能干就干。您要是不放心，明天我带她去医院问问。”
贾张氏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陈知远会这么说。她以为他会跟她吵，会帮秦淮茹说话。结果人家说要带她去医院，她反倒不好骂了。
“去就去！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大夫要是说不让干，你就死了这条心！”
秦淮茹站在旁边，眼泪掉下来了。贾东旭搓着手，不知道该说啥。热巴走过去，拉着秦淮茹的手，说：“别哭。对孩子不好。”秦淮茹擦了擦眼泪，点头。
第二天，陈知远带秦淮茹去了医院。大夫检查了一下，说母子都健康，可以干活，但不能太累，坐一个小时要起来走走。秦淮茹听了，脸上有了笑模样。贾张氏站在旁边，脸拉得老长，但大夫说了能干，她也不好再骂。
回来以后，秦淮茹又去缝纫组了。每天干半天，挣的钱不多，但她高兴。贾张氏嘴上不说，心里不痛快。她觉得儿媳妇不听话，觉得自己这个婆婆没面子。这股气憋了好几天，终于憋不住了。
这天傍晚，院里开例会。刘海中站在中间，说评比的事。各家各户要打分，评出卫生先进、节约先进。贾张氏坐在旁边，听着听着，忽然站起来。
“评啥评？有啥好评的？”她的嗓门又上来了，“我家有孕妇，有孩子，卫生差点咋了？你们是不是想欺负人？”
刘海中愣了一下。“张氏，没人欺负你。评比是大家的事，公平公正。”
“公平公正？”贾张氏冷笑，“你们评来评去，还不是想把先进给陈知远？他又是捐东西又是帮人找工作，你们巴结他，当我不知道？”
院里安静了。刘海中脸涨得通红，闫埠贵瓜子也不嗑了，傻柱攥着拳头站在后头。陈知远坐在枣树底下，没动。热巴握着他的手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刘海中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张氏，评比是公平的。每家每户都打分，谁分高谁就是先进。你要是不服气，可以监督。但不能说这种话。”
贾张氏哼了一声，坐下来，不说话了。
散会以后，院里的人各回各家。陈知远回到后院，热巴关上门，问他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当着全院的人说你，你不生气？”
陈知远坐下来，把鞋脱了。“她不是针对我。她是心里不痛快。淮茹不听她的话，她觉得没面子。评比的事，她又插不上嘴，觉得自己被边缘化了。骂我几句，出出气。”
热巴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在沂蒙学的。那里的人，骂人的多了去了。但骂完了，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。”
过了几天，贾张氏又闹了一回。这回是因为秦淮茹在缝纫组挣了钱，没交给她。秦淮茹攒着给孩子买衣裳，贾张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