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票实行以后，他算是看明白了。粮票就是命，有粮票就有饭吃，没粮票就得饿肚子。他手里攥着自家那份定量，翻来覆去地算，算来算去觉得不够。家里五口人，他和老婆，加上儿子闫解成，还有两个小的，一个月定量就那么些，紧巴巴的。他老婆说够了，他说不够。他老婆说那你咋办，他没回答，但眼睛滴溜溜转，跟算计啥似的。
这天傍晚，陈知远下班回来，在胡同口看见闫埠贵跟一个陌生人说话。那人穿着蓝布衣裳，背着个帆布包，鬼鬼祟祟的。闫埠贵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飞快地塞给那人，那人也塞给他个东西，两人迅速分开了。陈知远用黄金眼扫了一下——闫埠贵手里攥着的是几张粮票，陌生人手里是几张钞票。他的脸色沉了。倒卖粮票，这是犯法的事。
他没声张，进了院子。热巴正在做饭，他站在厨房门口，把看见的说了。热巴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。“你确定是粮票？”陈知远点头。热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咋能干这事？粮票是国家统购统销的，倒卖是犯法的。被抓了要坐牢的。”陈知远没说话。他知道闫埠贵这人精，精过头了。以前算计柴米油盐，现在算计粮票，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去了。
第二天，闫埠贵又出去了。陈知远没跟着，但黄金眼扫了一下——闫埠贵的敌意值从五降到了零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倒卖粮票，补贴家用”。他叹了口气，这人还不知道自己踩了多大一个雷。
过了几天，街道办的老王来院里了。不是来开会的，是来找闫埠贵的。老王脸色不太好，站在闫埠贵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闫埠贵开门看见老王，脸白了。“王……王同志，有事？”
老王没进屋，站在门口说：“老闫，有人举报你倒卖粮票。你跟我去街道办一趟。”
闫埠贵的腿软了。他扶着门框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他老婆从屋里出来，听见这话，脸也白了。院里的人听见动静，都出来了。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还攥着浇花的水管。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来，嘴张着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易中海站在前院，手里攥着扫帚，没扫，就那么站着。傻柱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端着炒勺，愣在那儿。
陈知远从后院过来，站在枣树底下，没过去。闫埠贵被老王带走了。他老婆站在门口，哭都不敢哭。闫解成下班回来，听见这事，手里的饭盒掉地上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去街道办了一趟。老王正在办公室里坐着，桌上摊着几沓粮票，还有一个小本子，上面记着账。老王看见他，叹了口气。“老闫这回犯糊涂了。倒卖了三十斤粮票，挣了两块多钱。按规矩，得拘留。”
陈知远在椅子上坐下，问：“他交代了？”
“交代了。说是家里困难，想多挣点钱。他也知道错了，哭得不行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但他这事，不是小事。粮票是国家统购统销的，倒卖是破坏国家政策。”
陈知远想了想，说：“王同志，闫老师是教员，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，没犯过啥事。这回是糊涂了。能不能给他个机会？”
老王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批评教育，罚款，让他写保证书。别拘留了。他那么大年纪，拘留了，家就散了。”
老王想了很久，点了点头。“行。看在你的面子上，这回从轻处理。但下回再犯，绝不轻饶。”
陈知远点头。
闫埠贵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他站在院门口，不敢进去。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看见他，走过去。“闫老师，回来了？”
闫埠贵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“陈同志，我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老王说了，批评教育，罚款，写保证书。不拘留了。”
闫埠贵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“陈同志，是你帮我说的情？”
陈知远没回答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进去吧。嫂子等着呢。”
闫埠贵进了院，他老婆从屋里冲出来，抱着他哭了。闫解成站在门口，眼圈也红了。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，看了几眼，进屋了。贾张氏把门关上了。易中海站在前院，手里还攥着扫帚，站了一会儿，也进屋了。
当天晚上，闫埠贵来后院了。他站在枣树底下，手里什么都没拎。陈知远给他倒了杯茶，他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陈同志，我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不该干那事。我……我就是想多挣点钱。”
陈知远看着他，说：“闫老师，挣钱没错。但不能犯法。粮票是国家统购统销的，倒卖就是挖国家的墙角。您是教员，有文化，这个道理您不懂？”
闫埠贵低着头，不说话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“陈同志，我以后不干了。我保证。”
陈知远点头。“那就好。回去吧，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