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何雨水聪明，不是那种机灵鬼似的聪明，是安安静静的聪明。教傻柱认字，傻柱学三遍才会的，她看一遍就会了。热巴教傻柱做菜，傻柱颠勺颠得满头大汗，她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哥，你手腕太僵了，放松点。”傻柱试了试，果然顺了。
“这丫头，该上学。”热巴跟陈知远说。陈知远正在擦鞋，头也没抬：“她哥不是在上学吗？”“她哥那是扫盲班，认几个字就行了。她不一样，她能念出名堂来。”陈知远把鞋放下，看着她。“你是说，让她考中学？”
热巴点头。“她今年十二了，该上初中了。我跟她妈说了，她妈说没钱。傻柱那点工资，养家都不够，哪有钱供她读书？”
陈知远想了想，说：“钱的事，咱们想想办法。”
当天晚上，热巴去找何雨水他妈了。何雨水他妈正在补衣裳，看见热巴进来，赶紧让座。热巴坐下，开门见山。“嫂子，雨水这孩子聪明，该让她读书。”
何雨水他妈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我也想让她读，可家里……”她看了看里屋，傻柱已经睡了，何雨水还在灯下写字，一笔一划的，认认真真。“柱子刚工作，挣那点钱，养活我们娘仨都不够。哪有钱交学费？”
热巴说：“学费的事，我们想办法。您别操心。”
何雨水他妈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热巴同志，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。柱子学厨艺，你们没收一分钱。现在又要帮雨水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。热巴握着她的手，说：“嫂子，柱子有出息，雨水也有出息，您就等着享福吧。”
第二天，热巴去街道办问了，中学学费一学期八块，书本费另算。八块钱，搁现在不算啥，搁那时候，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。她回来跟陈知远商量，陈知远从系统空间里翻出几块银元——还是在胶东那会儿攒的，一直没舍得用。“拿去换钱，够雨水交几年学费了。”
热巴看着那几块银元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攒的？”
“嗯。在胶东的时候，老陈给的。说留着应急。”他把银元塞给热巴，“现在就是急用。”
热巴没推，收了。
何雨水知道能上学了，愣了半天。然后她哭了，不是嚎啕大哭，是憋着声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傻柱站在旁边，手足无措的，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啥。最后还是何雨水自己擦了擦眼泪，说：“哥，我以后挣了钱，供你学厨艺。”
傻柱笑了。“我不用你供。你好好读书就行。”
何雨水考试那天，热巴送她去的。她穿着热巴给她改的旧衣裳，干干净净的，头发扎成两个辫子，背着个布书包——是热巴用碎布拼的，花花绿绿的，但好看。她站在学校门口，回头看了热巴一眼。热巴冲她摆了摆手，她点了点头，进去了。
考完出来，热巴问她咋样，她说还行。热巴没再问。过了几天，录取通知书来了。何雨水拿着那张纸，手都在抖。傻柱接过来看了看，说：“考上了？”何雨水点头。傻柱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当天晚上，院里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。傻柱炒了一桌子菜，比过年还丰盛。刘海中拎了瓶酒来，闫埠贵端了一碟花生米，贾张氏送了一碗红烧肉——是她自己做的，虽然不如傻柱做的好吃，但心意到了。易中海没来，但让许大茂送了一包糖过来。何雨水他妈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这些人，眼泪就没断过。
陈知远站在枣树底下，看着何雨水给每个人鞠躬。鞠到热巴的时候，她站住了。“热巴阿姨，谢谢你。”热巴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好好读。”
何雨水点头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何雨水的状态栏变了，教育栏写着“中学生”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努力读书，改变命运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看进度。热巴问多少了，他说百分之八十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傻柱出师了，雨水上学了，易中海也老实了。快了。”
热巴没说话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何雨水今天站在学校门口的样子——穿着改过的旧衣裳，扎着两个辫子，背着碎布书包，瘦瘦小小的，但眼睛亮得很。他忽然觉得，这院里的孩子，都有出息。傻柱有傻柱的路，雨水有雨水的路。不管走到哪儿，这个院子，这些人，都是他们的根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在院子里刷牙，看见何雨水背着书包出门。她看见他，叫了声“陈叔叔”。他点了点头。她走了，步子稳稳的，跟平时不一样。
热巴从厨房出来，站在他旁边。“她今天开学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她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