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前院中间，腰挺得比平时直。发粮票这事，街道办让他管。每家每户多少粮票，从他手里过。他拿着那个本子，一家一家念名字，一家一家发粮票。念到陈知远的时候，顿了一下，把粮票递过去，没说话。陈知远接过来，数了数，够，拿着回去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在屋里数粮票，热巴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易中海的敌意值涨了。”陈知远把粮票收好，说：“我知道。他手里过粮票，觉得自己又说了算了。”热巴没再说什么。
过了几天，院里出事了。闫埠贵找易中海领粮票，易中海说你家人口多，定量少，得省着点吃。闫埠贵说定量是算好的，凭啥省？易中海说不是省，是统筹安排。闫埠贵不干了，两人吵了起来。刘海中在院子里听见了，出来劝架，被易中海一句“你又不是管事大爷”噎回去了。刘海中脸涨得通红，转身回屋了。
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，把这事看在眼里。他用黄金眼扫了一下易中海——敌意值六十五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利用粮票树立威信，打压异己”。他又扫了一下闫埠贵——敌意值从五跳到了二十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怀疑克扣粮票，准备告状”。他站起来，去找闫埠贵了。
闫埠贵正在门口生闷气，看见陈知远过来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陈知远蹲下来，跟他平视。“闫老师，粮票的事，您别急。定量是街道办定的，不是易大爷说了算。您要觉得不对，去街道办问。”
闫埠贵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说，他克扣我的粮票？”
陈知远摇头：“不是克扣。是分配的时候，有偏有向。您去街道办一问，就知道该领多少了。”
闫埠贵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走了。当天下午，他去找老王了。老王把账本翻出来给他看，闫埠贵家该领多少，清清楚楚。老王问他领了多少，他说了数字，老王说不对，少了两斤。闫埠贵的脸白了。
老王把易中海叫来了。易中海站在街道办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说可能是算错了。老王没骂他，只说以后注意。易中海点头，走了。回来的时候，把少的两斤粮票补给了闫埠贵。闫埠贵接过来，没说话，进屋了。
院里的人很快知道了这事。刘海中在院子里碰见易中海，没打招呼，绕道走了。贾张氏在门口纳鞋底，看见易中海过来，把门关上了。傻柱蹲在枣树底下写字，头都没抬。许大茂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一盘菜，看见易中海，转身回去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扫帚，没扫，就那么站着。陈知远从二门口经过，他叫住陈知远。“陈同志。”
陈知远停下来。
易中海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最后说了一句：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陈知远说：“我知道。您是习惯了。”他走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子里，攥着扫帚的手在抖。他不知道陈知远说的“习惯了”是啥意思。但他知道，这个院里的人，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以前是敬着，现在是躲着。他扫了几年院子，管了几年闲事，到头来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。
当天晚上，陈知远打开系统看了一眼——易中海的敌意值从六十五降到了六十，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孤立，反思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躺下来。热巴问他看啥，他说看进度。热巴问多少了，他说百分之六十五。
“易中海降了？”
“降了。但还没转化。”
热巴没说话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枣树上。门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。他闭上眼睛，想着易中海今天站在院子里的样子——手里攥着扫帚，没扫，就那么站着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人其实不坏。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现在院里的人不把他当回事了，他反倒不知道咋办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知远在院子里刷牙，看见易中海在扫院子。扫帚沙沙响，跟平时一样。但没人跟他打招呼了。刘海中从旁边经过，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。闫埠贵在门口择菜，头都不抬。贾张氏把门关得紧紧的。易中海扫完了，把扫帚靠在墙上，站在院子里，看了看四周，进屋了。
陈知远把嘴里的沫子吐了，把牙刷放回屋里。热巴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两碗粥。“他今天扫院子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人理他。”
“他得习惯。”
热巴把碗递给他。他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，放了糖，甜的。他坐在枣树底下，看着易中海那屋的门关着，窗帘拉着，跟聋老太太以前那屋似的。但老太太关着门是清净，他关着门是没脸见人。他忽然觉得，这院子里的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