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知远不这么想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老太太每回去别人家，都要往后院墙根底下看一眼。不是正眼看，是路过的时候瞟一眼，跟没事人似的。但黄金眼不会骗人。他打开系统扫了一下——老太太的隐藏意图栏写着“确认藏物安全，评估威胁等级”。他关了系统，跟热巴说了。热巴皱了皱眉：“她是不是怕咱们把东西挖出来？”
陈知远想了想：“不是怕咱们挖。是怕咱们告发。她那些东西，搁在后院墙根底下，不动就是安全的。但她不放心，怕有人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先不动。看她下一步干啥。”
过了几天，老太太又干了一件事。她去街道办找老王了，说是要反映情况。老王问她反映啥，她说院里有人私藏武器。老王吓了一跳，问她是谁，她说不知道，就是听见有人说。老王追问了半天，她啥也说不出来，最后被老王送回来了。
陈知远知道这事以后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私藏武器？这是冲着谁来的？他用黄金眼扫了一下老太太——隐藏意图栏写着“制造混乱，转移视线”。他心里有数了。这老太太，不是安度晚年，是在给自己铺后路。她怕自己的事被人发现，就先搅混水，让大家互相猜疑，顾不上查她。
当天晚上，他跟热巴商量。“老太太的事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热巴看着他：“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查。查清楚了，该交的交，该办的办。”
热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她是老人。八十五了。”
陈知远知道热巴的意思。八十五了，还能活几年？但那些金条、地契，是日伪时期的东西，是罪证。不交出去，她心里不踏实，院里的人也不踏实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先查清楚。交不交，看情况。”
第二天，他开始查了。
他用时空回溯，把老太太的过去翻了个遍。画面一段一段出来——年轻时候的老太太，站在那个大院子门口，迎来送往。有穿长衫的，有穿西装的，有穿军装的。有一回，几个穿日本军装的人从里头出来，老太太站在门口送，笑得满脸褶子。她在日伪时期开的不是普通窑子，是给日本人提供服务的。那些金条、地契，就是那时候攒的。
画面跳到1945年，日本投降以后。老太太把那些东西装进小箱子，埋在院子里。后来又挖出来，换了个地方埋。换了三次，最后埋在后院墙根底下。她埋的时候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陈知远凑近了听——“不能让人知道，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画面又跳。这回是1949年，解放军进城以后。老太太坐在屋里，跟前坐着个男人，穿着便衣，但坐姿很正，像是当过兵的。男人在问她话，她摇头，说不知道。男人走了以后，她坐在椅子上，手在抖。
陈知远认出来了——那个男人，是军管会的。他在查日伪时期的汉奸。老太太被查过，但没查出来。
他把时空回溯关了，坐在床沿上，半天没动。热巴问他看见啥了，他一五一十说了。热巴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是汉奸。”热巴说。
陈知远没接话。汉奸这个词太重了。她年轻时做那些事，是汉奸。但她后来没再干过，一直老老实实待在院里，八十五了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先不急着定论。再查查。”
他又用时空回溯查了老太太这几年的活动。画面里，她坐在枣树底下晒太阳，跟院里的人打招呼，给傻柱糖吃，给何雨水讲故事。有一回，刘海中家的孩子发烧，她送了一碗姜汤过去。有一回，闫埠贵家的鸡丢了，她帮着找了一下午。这些事，院里的人都记得。
陈知远关了系统，跟热巴说：“她是汉奸。但她后来没再害过人。”
热巴看着他：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
陈知远想了很久。“找她谈谈。让她自己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当天晚上，他去找老太太了。老太太正在屋里坐着，煤油灯照着，影子投在墙上，晃晃悠悠的。她看见陈知远进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陈同志，来了？”
陈知远在椅子上坐下，开门见山。“奶奶，您那些东西，埋在墙根底下，我知道。日伪时期的地契，还有金条、银元。您以前的事，我也知道。”
老太太的脸白了。她盯着陈知远，手攥着拐杖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您别怕。我不是来抓您的。”陈知远的声音放平了，“我是来跟您商量。那些东西，您自己交出去。交给街道办，交给军管会，都行。您自己交，跟别人查出来，不一样。”
老太太不说话了。她坐在那儿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过了很久，她抬